后续的文书移交、案卷整理、上报刑部等事宜,自有寇晟与江州知府交涉处理。专案组众人紧绷了近十日的神经,终于可以稍事放松。
结案后的第二日午后,穆青青正在房中整理自己的行装,余肖红和林霜敲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青青,忙什么呢?”余肖红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江州有名的荷花酥和菱角糕,快来尝尝看。”
林霜也难得露出一丝浅笑:“这次多亏了你。你扮作周娘子,风险可不小。”
穆青青请她们坐下:“两位姐姐过奖了,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我不过是按寇大人的安排行事。”
“寇大人是运筹帷幄,你是胆大心细。”余肖红递过一块糕点,“说真的,那晚你制住慧明那一下,又快又准,我都捏了把汗。你这身手,不像寻常县衙捕快练出来的。”
穆青青心中微动,那可是现代擒拿术的狠招,她含糊道:“可能……是有些天赋吧,再加上丰州城的赵捕头也指点过一些实战技巧。”
林霜点头:“不管怎样,这次合作很痛快。以后若还有棘手的案子需要女同行协助,说不定还会找你。”
三人吃着糕点,聊了些办案的细节和江州风物,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正说笑着,寇晟身边的一名亲随来请,说寇大人有事相商。
穆青青来到寇晟暂用的书房。寇晟正在看一份刚送到的公文,见她进来,示意她坐下。
“穆捕头,江州案已了,不日我们将返回京城。此番辛苦你了。”寇晟语气温和,“崔大人那边,我会去信说明情况,为你请功。”
“谢大人,分内之事。”穆青青顿了顿,想起一事,问道,“寇大人,不知上次丰州城的幼童失踪案后续如何?另外,上次听您提及五皇子殿下,他如今……”
寇晟看了她一眼,放下公文:“那幼童失踪案牵扯出宫中的几桩旧案,刑部已介入,会并案处理,相关人等一个也跑不掉。至于五皇子……”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昵,“已经平安救回了,受了些惊吓,但无大碍,此刻想必正在宫里被贵妃娘娘盯着喝安神汤呢。”
穆青青听他语气,似乎与五皇子颇为熟稔,猜想或许是因为他亲自参与救援,关系自然不同。她不便多问皇室之事,便道:“殿下平安就好。”
“嗯。”寇晟颔首,转而道,“你此次表现卓异,六扇门中几位同僚对你评价颇高。日后若有意……六扇门随时欢迎。”这话说得很是含蓄,但招揽之意已明。
穆青青有些意外,但暂时并无离开丰城县的想法,只好诚恳道:“谢大人赏识。卑职在丰城县尚有许多未熟悉之事,想再多历练些时日。”
寇晟也不强求,点点头:“也好。丰城县虽小,倒也安稳。你回去后,若有难处,或发现不同寻常的线索,可直接与我联络。”他递给穆青青一枚小小的、刻着六扇门暗记的铜牌,“凭此物,可通过各地驿传急递送信。”
这相当于给了她一个直接上报的渠道,分量不轻。穆青青郑重接过:“谢大人。”
三日后,一切交割完毕。穆青青与余肖红、林霜等人告别,互道珍重。寇晟率大部人马返京,穆青青则在中途与他们分开,孤身骑马返回丰城县。
回程路上,她心中反复梳理着江州案的细节,也想着寇晟透露的关于五皇子的信息。还忍不住从慈恩寺联想到静心庵。
郑典史曾经暗示她静心庵的背后可能有人,也不知道他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还有他腰间那缕甜腻的药草香,总让她觉得不安,可是到底是在哪儿闻到过那股香味儿呢?
抵达丰城县时,已是傍晚。
城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亲切,穆青青牵着马走向县衙。
离衙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却见陆金二急匆匆从衙门方向跑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穆、穆捕头?穆捕头!您回来了!”陆金二气喘吁吁,一把抓住穆青青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出、出大事了!郑典史……郑典史,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