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东街绸缎庄。掌柜是个精瘦中年男人,苦着脸道:“就昨儿打烊后丢的!库房门锁得好好的,今早开门,那三匹绸子就不见了!那可是给城南苏家小姐备的嫁衣料子,这下可怎么交代!”
库房在铺子后院,独门独窗,门锁完好,窗棂也无破坏痕迹。地上有少许灰尘,但脚印杂乱,分不清新旧。
穆青青细查门锁——铜锁,钥匙只有掌柜和账房各一把。两人昨夜都在家,有街坊作证。
“窗子从内闩死了,”掌柜指着木窗,“您瞧,闩子还好好插着。”
确实。
但穆青青注意到窗纸——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小破洞,边缘整齐,像是用锐物刺破。
“这洞一直有吗?”
掌柜凑近看了看:“哎?前儿好像还没有……”
穆青青蹲下身,从破洞位置向外看——窗外是条窄巷,堆着杂物。她走出库房,绕到窗外窄巷。巷子泥地潮湿,有几处模糊的鞋印,大小似女子或少年。
墙根处,她捡到一小截苇管——中空,一头削尖,管壁内侧沾着些微白色粉末。
她将苇管小心收起。回到库房,问掌柜:“丢的绸子是什么花色?”
“一匹莲青,一匹杏黄,一匹海棠红,都是鲜亮颜色。”
鲜亮颜色……不易隐藏。若盗贼要运走,必得趁夜,且需包裹严实。
穆青青与赵捕头在铺子周围查看。绸缎庄隔壁是家脂粉铺,再隔壁是茶楼。茶楼伙计说昨夜亥时左右,好像听见隔壁巷子有轻微响动,但雨声大,听不真切。
雨?穆青青想起昨夜确实下了阵急雨。她重回窄巷,细看那些鞋印——印痕边缘被雨水洇得模糊,但依稀能辨出鞋底纹路:是常见的千层底,但右脚印前掌处磨损较重,走路可能略有跛态或习惯。
正查看间,脑海中光幕忽然跳出:
【东街巷议(当前在线:4)】
花狸:【喵!昨晚有个两脚兽背个大包袱经过这,不认真看路,差点踩到我的尾巴!】
灰鸽子:【咕!那个两脚兽很坏,扔包袱砸我,差点就砸到我了。】
麻雀啾:【啾!很臭,他们都很臭。】
包袱?差点砸到鸽子?很臭?
穆青青目光往上移,循着巷子两边的墙面查看,很快,她就发现有一处墙面上的尘土苔藓与别处明显不同。
可是,那是一家脂粉铺的后墙,脂粉铺不但不臭,还很香。
穆青青仔细一想,心中有了成算。
她跟赵捕头打了声招呼后,就径直去了胭脂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