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青从阴影中走出,指着窗纸破损处:“是从这儿伸爪子掀的盖子。您家这头道豆浆煮得浓,豆香里带着微甜,怕是香味儿把它招来的。只要将窗纸补牢,夜间用重物压住桶盖,便无事了。”
老李头千恩万谢,硬塞给她两块还温热的豆腐。
回衙路上,穆青青的脑海中光幕异常活跃:
【南门夜话(当前在线:5)】
狸花大盗:【喵呜!气死本喵了!蹲了半个月的点!那豆浆明明就是给本喵留的!哼!】
白爪前辈:【喵~早告诉你别总盯着一家。西街肉铺后巷的泔水桶,有时能捞到油渣!】
麻雀目击者:【啾!那女两脚兽真的逮住这笨猫了?】
灰灰表亲:【吱!豆腐坊墙角的洞是我二舅姥爷家!老李头老婆疑心是老李头偷喝,两人吵得差点把磨盘推井里去!】
穆青青不禁莞尔。回到衙门,赵捕头也已回来,正用大手抹着嘴边的油光,嘴里吹嘘着:“那两家被我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把招牌都往里收三寸,完事!哟,穆捕头这……拎的豆腐?你……连鬼都能抓住?”
听罢经过,赵捕头哈哈大笑,一拍大腿:“得!这顿羊肉面俺请得心服口服!走走走,王婆面馆,今儿给你多加一勺辣子!”
热气腾腾的羊肉面端上来,汤色奶白,肉片厚实,撒着翠绿的芫荽。
穆青青馋的口水直流,迫不及待地先喝了一口汤,啧,真鲜啦!比她以前在警局旁经常吃的那家羊肉粉更香!
两人吃着面,聊起丰城街巷趣闻、衙门人情往来,关系在氤氲的热气中又拉近许多。赵捕头也渐渐会说些更深的话:“郑典史那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他手虽然伸得长,可咱们崔大人如今也不是刚来的时候了。你只管凭本事办案,该硬气时别怵。”
一晃眼,丰城就入了秋。河风开始带着凉意,卷起街角落叶打着旋儿。
穆青青在县衙当差已有月余,每月初一那一两五钱银并一串铜钱入手时的踏实感,渐渐被另一个念头替代:她得想法子多攒些钱。
在东厢小院住得越久,就越觉得崔夫人的安排贴心。
东厢小院清静,小荷勤快,厨娘刘婶常留热食,墙头那几只猫儿也认了她这个固定投喂点。日子安稳得像一池静水,
可穆青青知道,这安稳是崔家给的,她得有自己的根基。半年后搬出去,租房、置物、寻亲盘缠,还有万一的万一——她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在这古代,兼职并不是那么好找。
经商第一个被穆青青排除掉,不说商人地位低下这个现实,单从“官商勾结”这一点,县衙捕头就不应该参与经商,得避嫌。
农业就更别说了,那个领域完全是穆青青的盲区。穆青青在现代的时候也曾经种过什么含羞草呀,多肉呀,栀子花呀,甚至是葱蒜,事实证明,没有一种植物能在她手里活下来。。。
最后穆青青不能免俗的将目光锁定在写文上,不,现在应该叫写话本。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数日,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