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今日与人约好了保密的事儿,齐心一时答不上,只得笑呵呵转移话题。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于叔和向婶。
“于叔,向婶,你们也过来吃吧,咱如今人本就少,也就不必再分开吃了。”
可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张秋玉就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齐心刚想用眼神问怎么了,就听后头的向婶开口了。
“姑娘,我们是买来的下人,按规矩不可与主人同席,等姑娘和老夫人、夫人用完后,我们随意吃几口就好。”
“这有……”
齐心刚想反驳,又被张秋玉死死拽住了,这次是真真用了劲儿。
歪头瞧见张秋玉冲她摇了摇头,齐心沉默了。
半晌。
“向婶,那你去灶房再拿两个碗过来,我将菜分一分,一会儿你们就去灶房吃吧。”
向婶和于叔紧绷的双肩如释重负般松懈下来,转头便听命行事。
等齐心分完了菜,张秋玉没急着动筷:“我们吃饭不用伺候,你们去灶房吧。”
齐心见她脊背笔直,脖颈端正,神色平静毫无破绽,忽而就想起彭娘子的模样来,阿娘和彭娘子在面对下人时,脸色看着虽平静,但眼睛里却透露着一股威严,叫人不敢随意对待,自然也不敢有所冒犯,恶意欺瞒。
原先齐家在府城时,张秋玉作为一家主母,除了协助齐爹外头酒楼的生意外,家里也是打理得井井有条,今日决计要拉着她,不可能在下人上桌吃饭这件事儿上松口,定是有她的道理。
果然,等人走开后,张秋玉便开口解释了:
“心儿,阿娘也不是非要在你买来的两个下人面前驳斥你,只是这规矩不可坏,今日他们能与主人一同上桌吃饭,明日便能骑在你头上,保不准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说完叹一声:“人心不可测。”
齐心虽暂时无法全然认同,但还是尊重张秋玉的说法。
她在这里,就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
—
向婶和于叔端着那两碗菜坐在灶房的火坑旁,两双眼睛盯着那碗水煮肉片早就难捱了,双双伸筷,一片肉一口菜裹着一口饭。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红彤彤的怎么能这么好吃!”
别提有多香了。
这家的姑娘竟有这样的手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有这调味,也是从未吃过的特别。
“不过这一段一段的是什么东西?”
……
“是啊,这是什么东西?”
段婆婆尝过味道后,敏锐地找出一段干辣椒,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是什么,只得看向齐心。
今日决定做这道菜前齐心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这会儿自然是对答如流。
“这是今日从与我合作的那个大东家那儿得来的,说是用来做菜的特殊调味,因为稀有,便只分得了一点儿,我就拿来做菜试试了。”
至于那豆瓣酱和火锅底料,煮化之后被齐心小心地滤掉了渣,所以她并不怕被人看出来。
这理由倒是很说得过去,段婆婆和张秋玉看起来只一瞬就相信了。
齐心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等用过了晚饭,齐心也没忘给向婶和于叔安排住处,这一楼三个房间全都住满,只有楼上的仓库能暂时歇脚,就借用仓库里就有的杂物隔出两个房间来,向婶和于叔各一间。
“你们先将就住下,等过两日找几个人在旁边的空地上再盖上几间,就松快儿了。”
向婶和于叔忙摆手:“没事没事,住这儿就挺好的。”
齐心摆摆手也没多劝,径直下楼回屋。
这修房子的事儿真是迫在眉睫,今日这是勉强住下了,可明日若再多一人,可就没那么好办了。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