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去。”周斯谈打断许言，“这是取得他们信任的唯一机会。对方越谨慎，说明上钩的可能性越强，否则直接断了联系不接这一单就好。

“还有我们的布防方案，要以远程监控和应急撤离为第一优先，非必要不交火。

“方诺安排最精锐的小队远程策应，许言，你负责全局信息监控和路线规划。”

他的指令清晰冷静，考虑到了所有可能性。

许言张了张嘴，信任的理智占据上风，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重一点头：“行！我去准备！”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周斯年关在哪儿？”等许言离开后，周斯谈抬头问道。

方诺深深看了周斯谈一眼，已然知道了周斯谈的意图。

——周斯谈想借用周斯年的【易容】异能，将他易容成庞英杰的样子代替前去。

也对，周斯谈一向考虑任何人的安危，怎么可能让庞英杰去以身涉险？

“我这就去安排。”方诺顿了顿，临走前嘱咐道，“你抓紧时间休息。”

方诺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周斯谈一人。

他闭上眼，指腹用力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试图压下精神力透支带来的阵阵眩晕。

特殊羁押室内光线惨白，周斯年已经是二进宫了。

上次出现意外让他被【悬赏组织】救走，于是这次为了限制他的行动，他几乎是被绑在椅子上的，脚踝也锁着金属镣铐，一有超出情况的大动作就会被电击。

他低着头，淡奶黄色卫衣衬得脸色更白。

听到开门声，周斯年不耐地抬起头，可那双狗狗眼在看到周斯谈后瞬间亮起，弯成月牙。

“二哥！”他声音雀跃，试图起身，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你来看我啦，嘻嘻~”

周斯谈走到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金属桌。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周斯年。

周斯年歪头，笑容天真：“二哥，你想让我帮忙，对不对？”他晃了晃被束缚的手腕，“帮我解开嘛，这样说话不舒服。”

周斯谈沉默着，取出钥匙，解开了他手腕和脚踝的束缚。

他的动作干脆，没有与周斯年进行多余触碰。

束缚解开后，周斯年活动了下手腕，笑容更加甜蜜：“嘻嘻~二哥最好啦！是要我变成谁？那个小胖子警察吗？”

他眨眨眼，语气轻松得不像话。

“嗯。”周斯谈应了一声。

“好啊！”周斯年爽快答应，随即又嘟起嘴，眼神委屈，“但是二哥，那里很危险哦。林修南那个坏蛋可能会伤害你。我不想你去。”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调里带着蛊惑：“不如……我们联手好不好？把他们都干掉！就没人能分开我们了！嘻嘻~”

“不行。”周斯谈拒绝得干脆。

周斯年脸上的笑容淡去，狗狗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为什么不行？二哥，你心软了？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指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家时你处处护着我！你说你第一爱我，第二爱大哥！现在呢？你不要我了？甚至为了他们，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周斯谈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周斯年，你先冷静一下。”

听到周斯谈对自己连名带姓的称呼，周斯年愣住了，像是被刺痛了般猛地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上。

在监视器前看着这一切的方诺不禁紧张起来，生怕周斯谈出什么意外。

“你为什么这么喊我？你还不认我？你也觉得我是怪物对吗？”周斯年声音颤抖，眼圈泛红，眼泪大颗大颗滴落，样子显得可怜极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像以前一样，我有什么错？”

“杀人就是错，我之前跟你说过。”周斯谈声音不高，周斯年却因此慢慢冷静下来。

周斯谈放缓了语气，又说：“周斯年，听话。”

周斯年抬手狠狠抹掉眼泪，听话地点头：“二哥，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活着回来。”周斯年眼神偏执地盯着他，“如果你死了，我就杀光所有你在乎的人，然后去找你。我说到做到。”

周斯谈与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好。”

周斯年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伸手牵住周斯谈的指节，轻轻闭起眼睛。

【易容】异能发动，周斯谈的骨骼和面容开始细微变化，逐渐变成了庞英杰的模样。

“好了。”周斯年睁开眼睛，手却不舍得放开，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二哥，小心点哦，嘻嘻~”

见事情如愿完成，方诺挑挑眉，迎周斯谈出来：“还是你能降住他。”

旧港区码头，海风咸湿，带着铁锈味。

调查局的伪装车辆远远停着，车内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