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言愁眉不展，对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一时消化不掉。幸好他长了个心眼，跟着霍然来到这里时，他就已经开启【成像】，将霍然所透露的一切记录下来。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许言问。

霍然断眉一挑：“我退出组织了，我既然做了调查局的大队长、拿着公职津贴，就要有良心。可能我披着这层皮披久了，做不出害人的事了吧。”

“要不然，这里难受。”霍然点点自己的心口。

“良心。”许言重复了这两个字很多遍。

然后他抬头瞥霍然一眼，觉得“良心”这个东西霍然根本没有过。

“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你做的坏事还少？当几天队长就能改邪归正了？全是放屁。”许言对霍然的话半个字都不信，翻了白眼怼他，“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偷偷摸摸地跑人家的地盘，打了小宋、伤了刀哥，他们两个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说着，许言朝霍然的另一边脸挥去一拳。

这下两个嘴角都流血了，看上去对称得很。

“你们组织如果知道你对我说这些，估计就不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啧啧，你的福报。”

许言留下这么一句，便急忙赶回【无名】，可是周斯谈已经被接回家了，他错过一步。

没办法，只好先将【成像】交给老大定夺，同时在【无名】守到现在，希望刀哥来【无名】的第一时间将这些情况告知他。

虽然霍然说得煞有介事，但许言只当他放屁。

他盯着看完【成像】的周斯谈，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周斯谈大概能猜出：与【悬赏组织】合作是自己计划中的一环而已，毕竟“第二人格”这件事原本就是不存在的障眼法。

不过许言心思单纯，藏不住事，这些还暂时不能透露。

于是周斯谈拍拍许言的肩膀：“别怕，虽然两年前的记忆我丢失了，但我的脑子告诉我真相并非如此。你不是见过我吃的那款药物吗？是维生素B12，不是什么消灭、杀死人格的药物。”

周斯谈的回答避重就轻，而且是挑了许言早就知道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但许言心情显然变好。

他不在乎解释了什么，他只听到了这几个词汇：“别怕”、“真相并非如此”。

哦，霍然就是在放屁。

许言笑着捋捋胸膛，松了口气。

“刀哥，我能感觉到，你和老大在进行一场很复杂的很了不起的计划。虽然我脑子不够用，你给我讲了我也听不明白，但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刀哥你放心，别人说一箩筐我都不会信，我只信你！连老大都要排你后面。”

席则从身后的仓库走出来，刚巧听到这一句，于是问：“什么我排后面？”

许言挠了挠下巴，有些心虚，他笑嘻嘻地说：“那什么，我快迟到了，刀哥老大拜拜，我先走了。”

然后飞快地跑出书店。

“他跟你说了？”席则走上前，坐到周斯谈对面，“你是怎么想的？”

周斯谈从昨晚到现在，短短半天时间，接收了太多信息，一时间脑子卡壳般一动不动了。

“你问一个失忆病人这种问题不觉得残忍吗？”周斯谈虽然语气淡淡，可听上去有点抱怨的情绪。

“好吧，那我帮你推测分析一下。”席则笑着站起身，“路上聊，十点钟有场老刘的魔术表演，我们在那之前赶过去。”

他从口袋拿出两张入场票，夹在指尖晃了晃：“我请你。”

“那……谢谢你？”

可是两人上车后，席则始终没有提起霍然，反而讲解起魔术表演的节目单。

周斯谈问他，他说：“今天是我们两个的约会日，我们不提其他人，不提不高兴的事。等今天约会完，回家的时候再讨论霍然。”

原来他说的“路上聊”是回程的路上。

周斯谈听节目讲解听得津津有味，不再打断，直到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我是霍然。】

过了两秒，对方又发来一条彩信。

下载完成后，居然是老刘的这场魔术表演所在的剧场照片。

“席则，你看。”周斯谈将手机递过去。

席则停下车，取出两只黑色口罩：“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为了减少麻烦，你记得你今天的身份是刀。他问什么都不理，一靠近你抬手就打。”

周斯谈：“……”

这么简单粗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