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强装镇定,冷哼一声反问:“嘁——我怎么知道?”
可他的语调也微不可查地抖了。
许言在等方诺继续说下去,可方诺闭口不言,只是笑,笑里带着鼻音,充满嘲弄感。
“怎么?他真的查出来了?不,不会的,他能查到就不会来问我了,他仅仅是在试探我。”许言的脑子第一次推测这么复杂的东西。
跟老狐狸斗智斗勇,比当年接受刀哥的魔鬼训练还难捱。
紧张、恐惧、不安……各种负向的情绪充斥在许言的脑袋里。他甚至冒出一个念头:先对方诺威逼利诱,如果不成,可以考虑灭口。
额角因紧张冒出冷汗,然后滴到手上。
如此轻小的汗滴如同有万钧重,许言有点拿不稳手机了,他略带心虚地吼道:“怎么不说话了?死狐狸有屁快放!大爷的!我出外勤很忙的!”
“许副队,晚上好。”向妙妙的【千里传音】来得正是时候。
许言连连应声:“妙妙,我在。”
随后他急忙冲方诺说:“听见没,妙妙找我,我挂了啊!”
“许副队,你说谎了呢。”方诺轻声一笑,先一步结束掉这段各怀心事的通话。
许言捂着差点儿停跳的胸口,缓缓松了口气:“我回来了,妙妙你说,你查到了什么?”
终归是许言棋差一招,没有多加个心眼想想。
——方诺试探有关周斯谈和异能组织的事情,问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公职人员做什么?
向妙妙清清嗓子,转为【密音入耳】,将自己调查到的挨个念出。
许言听着耳机里的念诵,还有些心有余悸,抬手捂住狂跳的胸口。
“周斯樾,家中排行老大,31岁,在父亲去世后接管家族企业,是周氏的现任掌权者。年轻有为、条件完美,唯一缺憾是在四年前被确诊患有不可治愈的头痛病。
“周斯谈,排行第二,26岁,【临宣市第三中学】的第2届学生,高考时以优异成绩考入【异能第一学院】,毕业后在周氏工作一年,之后是四年的空白期,查无踪迹……”
别人调查不出,许言却知道,周斯谈这四年查无踪迹是因为秘密地加入了【无名】,以【刀】的代号活动了四年,并非空白期。
刀在组织始终戴着银质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就连“周斯谈”这个名字,许言也是今天才得知。
许言抬手抚上自己额头右侧的疤痕,每当阴天下雨,这道伤疤还是会隐隐作痛。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两年前和刀一起出任务时,他舍身救了刀一命,两人从此交心,恐怕许言这辈子都很难看见刀是何长相。
周斯谈是异能组织“夺命刀”的秘密好不容易藏了四年,眼下却因为一朝失忆,险些功亏一篑。
许言想起方诺那张欠揍的脸就气愤不已。
向妙妙汇报完周斯谈的个人履历后,继续向下念道:
“周斯年,排行第三,四年前死亡,享年13岁。”
“死亡?”许言一愣,点开周斯谈发来的消息反复默读。
【……那个少年出现了,他身边的确跟着一个“怪物”。对了,那个少年说是我的弟弟。】
大爷的!
诈尸???
许言拍拍开始变得不清醒的脑袋,又问:“妙妙,你说周斯樾在他们父亲去世后接管了公司,能不能查查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两秒后,向妙妙呼吸一滞,之前还空灵的官方播音腔变得情绪外放。
她震惊地直呼:“许哥,有点不对劲!周父周麒的死亡时间也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周家全员动荡?
1.周斯樾接手企业,又被确诊头痛病。
2.周斯谈表面查无踪迹,实则进入了【无名】。
3.父亲周麒和小弟周斯年先后去世,但其真实性存疑。
周家的问题可以慢慢去查,眼下最要紧的是周斯年“死而复生”了,还疑似为两场血案的真凶。
许言再开口时语气带了点严肃:“妙妙,你再查一下周斯年,这四年他不可能不留痕迹。”
向妙妙闻言顿了顿,问出这个可怕的猜想:“难道他还活着?”
“嗯,周斯谈说见到了他,我正在往那边赶。这件事情先不要对外说。”
“我明白。”
“对了,妙妙你把周家的信息发给方诺一份。”
“好的,许副队路上小心。”向妙妙专业极强,又换回了她的官方播音腔。
跟向妙妙道别后,许言又读了一遍周斯谈最后发来的消息。
——“小谈,弟弟他已经变了……”
——“我的好大哥!不是你说只要我帮你做事,你就会想办法让二哥醒过来陪我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