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许言懵了,保持张口结舌的表情呆滞了许久,缓过神来之后依旧是一脸难以置信。
自从两年前被周斯谈派到异能调查局做卧底,许言就开始了时不时被气炸的生活。每次带着一肚子不悦回到【无名】,他就习惯性地冲方孤竹吐槽自己那位花孔雀同事。
结果吐槽了两年,他居然一直对着方孤竹吐槽人家的亲弟弟。
周斯谈这几天接触最多的就是许言和方诺,自然看得出这两人不对付,两人经常唱反调,更是时不时互怼几句。
他们都不屑于维系表面了,想必私下暗潮更加汹涌。
对于许言尴尬的境况,周斯谈有心无力,看着许言开启了头脑风暴思考说辞,他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汤。
好喝!
他眼睛亮了亮,因为说不出话,冲高星沉竖起大拇指。
可高星沉反应平平,只是点头。
自从遇见她,似乎从没见过她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周斯谈状若无心地继续喝粥,余光却一直关注她的神情。
高星沉抬起头,又垂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等到高星沉开口,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虽是便装,却穿着考究。
见病房内气氛尴尬,他停在门外没有打扰,反而悄悄站定,站姿慵懒,一派气定神闲。
他见许言开了口,两臂抱在胸前开始看戏。
周斯谈看看门口,又看看许言,在心里默默祝愿他好运。
“小竹哥……”许言挠挠下巴,尴尬地想要解释,却又立马哑了火。
他实在想不出要说些什么。
——“其实方诺人还不错”?
不行不行,说瞎话遭雷劈。
——“会不会是跟你弟弟重名”?
好扯淡!
……
见他纠结得脑袋都快冒烟了,方孤竹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我懂,方诺那孩子有时候说话确实气人,小言你不要因为他跟我生疏了,我感觉你比他还要亲呢,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两人都背对着病房门,自然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人在听到两人的话后笑得有牙无眼。
“哥,我们什么时候断绝的关系?怎么没通知我?”
方诺保持着抱臂的姿势走进,礼貌地向周斯谈与高星沉点头打了招呼,然后站到方孤竹和许言中间,笑嘻嘻地打量两人。
“小诺?!”方孤竹回头,见方诺在领口夹了一条粗银链,失笑道,“不觉得重吗?”
等兄弟二人站到一起去,周斯谈这才看出两人眉眼之间确实像极了。
只不过方孤竹平时穿衣打扮是古典风格,行为做事又太过君子。相比方孤竹,方诺更喜欢穿衬衫,配饰也偏西式,风格怎么贵怎么来。
想起许言的评价——方孤竹确实十分符合“老狐狸”与“骚包”两个词汇。
所以兄弟二人就算站到一起,一时间也实在无法联系起来。
方诺见许言抬手遮在额头上,欠揍地弯下腰,非要与许言对视。
一双狐狸眼弯起,闪着狡黠的光,冲许言眨呀眨。直到把许言眨到认命地撒开手、冲着他连连翻白眼,他才罢休。
他直起身,看了眼病床的床尾卡,轻轻抿唇:“三不知先生,你这过敏史真是有点多。芒果过敏我能理解,但芹菜和西红柿实在有点少见了,这是要凑齐红绿灯吗?”
周斯谈:“……”
许言在一旁冒出一句:“多管闲事。”
“许言弟弟你说我什么?”方诺转身,语气揶揄。
“你……”口头禅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许言看了眼方孤竹,才将剩余“大爷的”三个字咽回去。
他改口问:“你来干什么?”
“忘了吗?你今天值夜班,我来换你回去上班。”方诺说完,小声地又加上一句,“许言弟弟。”
“方诺你大爷的!!!”
这句几乎是从许言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诺并不受威胁,指指方孤竹:“也是他大爷。”
“好了,小诺你少说句话。”方孤竹怕两人再打起来,连忙把两人扯到房间的东西两头,“小言别生气,我让他给你带一个月的早餐赔礼。”
许言被方孤竹劝好,勉强点了头。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0点51分。
还有九分钟夜班开始。
“哎呦,我该去了,要不然铁定迟到!”许言连忙穿外套、找钥匙。
他冲病房里除方诺外的所有人道别,然后摆摆手冲出门外。
【他走了,你想说什么?】周斯谈放下喝干净的粥碗,在备忘录上敲字,然后抬头冲方诺招招手,把手机递给他看。
“是见我欺负许言,所以不愿意跟我对话吗?”方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