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支支吾吾：“那个那个，有倒是有了……”

他实在难以开口，生硬地转移话题问：“周先生这边调查得怎么样？”

周斯樾笑笑，温柔地点头：“监控已经拷贝了一份，全院上下也都配合调查，警官让我回家等结果。”

说着，他扭头看向周斯谈：“小谈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不了，亲缘关系鉴定结果出具之前，我都呆在这里。”周斯谈低声道。

周斯樾点头：“好吧。”

周斯谈想到之前周斯樾问戒指是许言还是席则送的，周斯谈突然很想刺激他一下。

于是在他转身没走出两步时，周斯谈开口道：“麻烦大哥把我遗落在床头柜的戒指收好，重要的朋友送的，不能弄丢。”

闻言，周斯樾的背影明显僵住，顿了许久才答：“好。”

目睹周斯樾的异常反应，周斯谈得逞一笑。

可回过头来，看到许言满脸感动，他险些破功。

周斯谈拍拍他胳膊，让他收敛一点表情，然后将话题拉回正路：“我有个主意。”

方诺和许言异口同声问：“什么？”

“找【悬赏组织】下订单。”

方诺似乎意识到他的想法，皱眉问：“下什么订单？”

周斯谈指指脑袋：“我的异能。”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许言连连摆手，吓得甚至后退了半步，“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周斯谈见许言还要再开口劝阻，只好半威胁半哄骗说，“再说话就让你去下订单了啊。”

许言听到这句，硬生生把话憋回去，手动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但许言一贯话多，只消停了两秒就又变成麻雀：“让方诺去，他最会骗人。”

方诺微笑摊手：“我也很想，但【悬赏组织】认识我。”

这时候，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小胖拖着终于不再发软的双腿，艰难地扶墙走出来。

许言看到小胖立马眼里放光：“让小胖去！”

小胖：“……”

小胖腿又软了。

嫌疑人凭空消失，天花板还有损坏，方诺叹着气，又开始了加班。

他将今晚的经过写成报告，连同审讯室中的监控录像一起传输给上级领导。

思考了片刻，他又将“把周斯谈收做一队线人”的想法一起上报。

周斯谈的诱敌计划需要得到异能调查局的支持，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收做“自己人”。

方诺做完这一切花费了许久，天已经亮了。

他看着对面根据周斯谈的叙述进行【成像】的许言，勾起唇角：“许副队，待会儿帮我带份小笼包。”

“嘁——”许言白他一眼，“还是要素馅的吧？再加黄瓜块和凉豆浆？”

帮忙带饭一个多星期，他已经熟知老狐狸的口味了。

方诺一双狐狸眼弯起，笑得好看但仍然欠揍：“是的，多谢。”

许言气呼呼地起身，面对周斯谈却是另一幅嘴脸，都笑得露出虎齿了。

他用自认为很低的声音问：“嘿嘿，刀哥你想吃什么？”

“跟方警官一样吧。”

等许言走后，周斯谈转转椅子，面向了方诺。

他问：“方警官听说过【无名】的【刀】吗？”

方诺敲字的手没有停顿，回答也真诚又顺畅：“没有呢。”

“哈哈，是吗？方警官你听……”周斯谈笑笑。

方诺不解地看过去：“听什么？”

“滴——滴滴——测谎仪响的声音。”

方诺脸上笑容不减：“二少爷真有趣。”

吃过早饭之后，方诺、许言两人与向妙妙进行了交接班。

方诺脱下规整的制服，换上了一套墨绿色的西装，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第一颗，还佩戴了一枚精致的铂金领针。

“花孔雀！”许言翻白眼吐槽道。

周斯谈低头看看自己另类的穿搭，又看看许言的一身黑休闲装：“额，有没有可能是咱们两个太随意了些？”

“二位再见。”方诺跟两人打完招呼，从口袋掏出豪车钥匙，然后驱车而去。

吹着豪车尾气，周斯谈问：“许言，咱们怎么去【无名】？”

“走着去吧，刀哥你累的话就扫辆共享单车。”

扫码的时候，许言想起在调查局里周斯谈的那番话，拿袖子擦擦眼角：“刀哥，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我好感动。”

“我没说‘最’。”

“你说了！”

“好吧好吧，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