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躲不过了。
整理思绪,柏晴轻叹一口气。
“也许是想把他治得能开口回话后,从他口中打听出涟教残党的下落吧……又或者,是想拿他当人质。”
听了她的解释,卿霓缓缓点了点头。她拿起放在桌上一旁的茶壶,向柏晴杯子里倒上满满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上半杯,捧起杯子,呼呼地吹着热气。
柏晴也捧起茶。
前些年,她待在卿府里不问江湖,卿霓倒是对江湖消息格外留意。
有一次,她见卿霓慌慌忙忙地奔进屋,上气不接下气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柏晴拉着她坐下,让她歇息一会,卿霓才道出完整的句子。
“晴姐姐,太痛快了!涟教的人被屠了大半!”
“涟教?”
“哎,就是近几年到处惹是生非、杀人无数的那个邪教啊!”
柏晴一时想不起来。卿霓笑话道。
“姐姐也是走过江湖的人,现在怎么消息这样闭塞了。这涟教近几年可是名声大着呢,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这帮人很强,还真不好打。”
卿霓见柏晴仍不太感兴趣,也没太在意,继续说自己的。
“晴姐姐,我要加入凌山派!”她突然叫道,咧嘴一笑。
柏晴一惊,噔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听到“凌山派”这三个字,她心里就生出一股本能的抗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缠住,一点点揭起还未痊愈的伤疤。
“你怎么突然要加入……”
“是凌山派的人出手,斩杀涟教人士,整个江湖都传遍了!凌山派高手如云,惩恶扬善,不愧为江湖名门正宗!”
“我也想加入凌山派,习得绝世武功,成为纵横天下的大侠。这是我这一生唯一想做的事情……”
见柏晴神色没来由的凝重,卿霓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晴姐姐生气了。
她正不知所措,却听柏晴开口道。
“这涟教又是什么来头?行了些什么恶?”
卿霓见柏晴话题一转,似乎不想再讨论加入凌山派的事情,也就顺着柏晴的问题说了下去。
“比如强抢民女、路上抢劫、到处杀人放火……”
“那与夜霖有什么不同?”柏晴问。
卿霓一愣,有些意外。
“夜霖是贼!目的是东西,东西怎么方便到手就怎么来。涟教是邪,是要损人不利己,以作恶为乐。”
柏晴迟疑地点头,呷一口茶。
卿霓见她喝茶,也抓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抿上一口,随后接着说。
“但是这次,虽然消灭了许多涟教人士,却让那涟教的使者跑了。实在可惜。不过,也确实是因为那使者太强。”
“晴姐姐,那使者名声可大了,做的坏事更是不少。而且名字特别怪,叫什么周相一。”
柏晴忽然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卿霓,只看得卿霓觉得快被她的目光穿透,毛骨悚然。
“怎、怎么了……”卿霓不安地问,却半天得不到柏晴的回应。
*
晚风绕过竹林。盘算着将要向师尊汇报的事情,祁符步过长廊。
他已至寒白殿外,神情复杂,说不上是悲伤还是喜悦。更多算是唏嘘。
得了师尊应允,踏入殿内,他恭敬抬手行礼。
“师尊,涟教的消息属实。周相一确确实实被囚禁在庙中。虽断了一臂,瞎了一目,却保下了性命。”
他抬起头,对上许清灼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一冷,连忙又低下头。
说来巧。他对许师兄真正改观,怀有惧意,还是自那次对涟教的清洗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