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错开视线。
掀起一阵劲风,剑气四散,众人一时抬起衣袖遮挡,再放下时,见卿霓执剑,剑刃就停在沈沾脖子旁不远处。沈沾一脸不可置信,嘴巴微张,右手握着剑放在身侧。
是卿霓赢了。
卿霓收回剑,抬手向沈沾行礼。沈沾像是还没回过神,愣了片刻,随后抬手回礼。
见卿霓向自己走来,柏晴扬起笑容,目露赞许。
卿霓笑得眼睛都眯上了。经过一番比试,她面色红润,神色带有疲倦,眼光里却闪着最耀眼的光。
“你真的做得很好,”柏晴拍拍卿霓的肩,“真的很厉害。”
听了她的话,卿霓又咯咯笑了几声。
“……我会更努力的,晴姐姐。”
卿霓抬手,拭去额角的汗水,“父亲曾说过,我的路子和兄长的不一样。但是,我还是选了这条路,我一定会把这条路走到底!”
阳光灿烂,眼前的卿霓披着暖阳,更是自成光景。
她握紧拳头,通红的脸上划过一滴汗水,眸光澄澈。
望着她的神情,柏晴竟一时恍惚,兜兜转转,像是望见遥不可及的过去。她没再说什么,对卿霓点了点头。
第二场,是孙诀对战百里期。
远远望见孙诀的背影,柏晴在心里思索这场比武的结局。
尽管凭借她平日对孙诀和百里期的观察,她清楚地知道,二人实力上存在差距,且这差距还不小。但她仍在心里为孙诀祈祷。
也许是因为,她觉得孙诀的努力不输旁人,但稍欠悟性,在心里有些为他不甘心。或者是,她讨厌百里期。
又或者二者皆是。
见台上的二人行过礼,孙诀刚要拔剑,怎知百里期突然一个猛冲,挥剑向他刺去。
那剑气暴戾嚣张,孙诀猛地后撤躲开剑刃,却还是极为勉强。只见那剑气擦过他的鼻尖,呲溜溜划出一条血痕,令台下观看的人都心里为之一紧。
柏晴目不转睛地盯着百里期,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动作。只见他趁孙诀慌神,又是一个上步,双手握剑猛地抽起,直劈孙诀前胸。
还好孙诀晃晃悠悠间握住剑柄,向下一挥,爆发出一声脆响,挡住百里期的攻击,勉强压住他的剑。孙诀趁机用力压剑,只见百里期脚下的石板已压碎,凹陷下去。
“呵。”
柏晴隐约听见百里期说道。
“果然一身牛劲。只可惜……”
百里期忽然放松了手中的力量,剑刃又被孙诀的力气压得向下一坠,连带着孙诀也猛然一坠失去重心。百里期趁机飞速提剑,直逼孙诀的腰腹,眼见着一下要砍进血肉。
一道蓝影一闪,锵地一声,众人猛地一惊,见祁符手执折扇,已挡下百里期的利剑,阻止了他袭向孙诀。
百里期抬头,对上祁符冰冷的目光。
“同门情谊,下此重手。”
柏晴能听见祁符温润嗓音里,竭力压下的怒意。
百里期迎着他的目光,静了片刻,随后缓缓收回剑,一声不发地抬手,向祁符行礼。
祁符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听身后的孙诀道了句谢祁师兄。他转过头,看孙诀的目光有些复杂。
僵持了一会,祁符也没再说什么,想着比武大会还要进行,等结束之后再谈论此事。百里期便甩了甩衣袖,转身下台。孙诀心里愤怒,但未当即发作,扭身下台,脚步沉重。
经过这一下,比武大会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第三轮比试就这样开始了。
柏晴对卿霓笑了笑,转身走上台。她的对手,是这届凌山派新弟子中最强的一个。
章光季。
从平日习武来看,此人悟性极高,过目不忘。
柏晴抬手行礼,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那高阶上。
许清灼当然看着自己。
她有些无奈,放下手,拔出剑。
望着对面站着的章光季,只见他微微扬着头,面无表情。高束的黑发在微风中飘起,眉目如画,逸气凌云。
柏晴见他缓缓拔出剑,放在身侧,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正觉得奇怪,只听他缓缓开口道。
“听说,你患有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