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二人的脑海中。
“什么意思?”
圣塞萨西却没有接陆之喻的话,指着后花园栽种的嫩黄色玫瑰,轻声道:“喜欢吗?”
陆之喻盯着在微风中摇曳花瓣上还带着露珠的玫瑰,叹了口气道:“确实很美。”
“你既去过王宫,你觉得这里和王宫有什么区别?”
她仔细回忆了王宫的看守、建筑、陈设,刚想说区别可大了,大脑却灵光一闪。
“王宫里从来没有栽种过观赏花,都是绿植。”
这很不合理。
“是啊,你猜猜,永夜阵法的中心在哪里?”
一个荒谬的答案浮现在她心中,她道:“在这里?”
圣塞萨西露出自见面来最开心的笑容:“是啊,你喜欢吗?”
“为什么?”
“我说了,你属于这里。”
“我是永夜的子民?”
圣塞萨西笑吟吟地看着她,并不接话。
“呃...!”陆之喻大脑刺痛,她蹲下身捂住脑袋。
“陆之喻!”卢书青单膝蹲下按住她肩膀,声音担忧:“没事吧?”
她心里的疑问不必陆之喻少,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慌,终于抬头直视这位人人敬仰的神女:“你到底想说什么?”
“留在这里吧,季路。”
陆之喻却什么都听不进了,她仿佛身处在巨大的记忆洪流中,甚至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记忆。
天和地都是昏黄色,如同沙尘暴来临的前兆,看向远处竟分不清哪里是天与地的交界。
“这是在哪?”
“我......好怕。”
面前的女孩一块巨大的黑色胎记遮住了右半张脸,从眉毛蔓延到唇角,边缘长着稀疏的黑色毛发,丧气的神情着实说不上可爱。
“别怕,莉莉,我们一定会出去的。”原主清冷的声音响起。
过了很久很久,眼前出现一抹翠色,二人在一棵树下停下。
“你看!树上、树上有果子!”
“我去摘。”她三两下就爬上树,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实被摘下。
这不是她空间里的树和月光果吗?
庞大纷杂的记忆几乎要冲破陆之喻的脑袋,可想抓住某段记忆时却像沙砾从手滑落。
“快吃吧。”二人已经在此地徘徊了三天,没有水源,没有飞禽走兽,就算不吃,她们也很难活着从这片陌生的土地走出去,思量片刻,她将月光果交给了面前的女孩。
女孩咽了咽唾沫,把樱桃大小的果子掰成两半举起递给原主,作嫌弃状:“我不爱吃这种东西,咱们一人一半吧”
原主没有推辞。
在原主吃下果子的瞬间,一阵阵的疼痛伴随着眩晕恶心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原来此地唯一的绿色生命不是她们的救赎,而是索命的厉鬼!
她抬头看向那名叫莉莉的女孩,她也疼得在满地打滚。
脸上有温热的液体,用手一摸竟然是从眼睛里流下来的,强烈的窒息感让原主不禁坐在地上。
一个疑影渐渐浮上原主和陆之喻的心头,就算是有剧毒的果实,吃下去真的会一点缓冲都没有立刻发作吗?
陆之喻和原主共感,正忍着撕裂般的剧裂头痛等待着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她有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改变原主的一生。
二人昏迷又苏醒,足足又疼了三天,在这段时间内她们既没有虚弱到饿死,也没有好转。
终于在某一刻,二人的周身有白色光点溢出,苍白的皮肤变得红润,胸膛起伏变得均匀。
陆之喻死死盯着这一幕,暗黄的世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的漆黑笼罩,成为了她无论在地球还是在永夜大陆都熟悉的景色。
毫无疑问,眼前的女孩就是如今的圣塞萨西。
陆之喻和圣塞萨西一齐睁开了眼睛,蓬勃的力量和轻盈的身体让人觉得不真实,圣塞萨西露出狂喜之色,她握住原主的手,原主皱了皱眉。
“做什么?”
“你看——”
银丝取代了黑色短发,胎记变浅变淡,最终与肤色无异,粗糙的皮肤细腻瓷白,更重要的是,二人的五官惊人的相似。
“这是你的能力?”原主看着满天星空和圣塞萨西,语气微妙。
“对啊,你的能力是什么?”她极力装作不在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