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兰特.亚塔维特回到府中,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上。
他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以往的贵族小姐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会羞红了脸,向她们走去的时候便会有尖叫声,那些蠢女人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神明。
而那个贱人不管他如何示好都未有松动,甚至逼得他使用了他羞于启齿的异能。
是啊,一个王子,怎么会拥有魅惑异能呢,它明明该出现在女异能者身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仆人,心情微妙的舒服了些。
“还在这干什么?你们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吗?”他骂道。
奥尔芙低下头,想去洗衣房。
她的双手一直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和其她仆人坐在车后箱里,车猛地停下,她们顿时东倒西歪,外面一片喧哗声。
“怎么回事?”她皱着眉去撩车帘,却看到长着青苔的地上蔓延着血液。
季路小姐站在血泊中,血液争先恐后地通过拖地的裙摆往上攀爬,将香槟色的衣裙染成猩红,她一脚踹开皇家护卫的尸体,嘴角勾起一丝笑。
“兰特.亚塔维特,你最好祈祷今天能在这里杀了我,不然死的就是你。”
民众在尖叫奔逃,护卫在举剑靠近,拥有夜眷能力的护卫在向季路小姐站的地方用各种异能砸向她,她捂住嘴,惊恐地睁大眼睛。
“小姐??!”
陆之喻微微一顿,看向她在的方向。
男仆一把推开她,拉下车帘,对她怒斥道:“你不要命了??想死别带上我们!”
她微微咽了口口水:“季路小姐她......”
昔日对她总献殷勤的男仆语气不善:“什么小姐,我看是女巫!”
“女巫...对!是女巫!”陆陆续续有仆人应声。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传说里亚塔维特一世国王便是在女巫的暴政下揭竿而起的。
如今是女巫回来复仇了吗?
门帘和窗帘阻隔了外界的画面,声音却依旧清晰。
“蓝星之女,你今天——”兰特原本胜券在握的声音变得破防:“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原本呵斥她的男仆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奥尔芙也看见了。
异能像熄灭的火焰,哑火在夜眷者的指尖。
“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她把匕首从一名护卫的胸口拔出,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今日因为需要觐见国王,陆之喻的脸上涂抹了许多东西,腥红的口脂衬得她宛如恶鬼。
凯西走上前低声道:“殿下,为今之计,您需要尽快入宫向陛下禀报‘容器’已逃跑,还有在中央广场的事情,恐怕圣塞萨西或者她的学生在插手这件事,这是叛国罪。”
兰特.亚塔维特稍稍冷静了些,他沉下脸色,被斥责是难以避免的了,现在该想的是如何把自己摘出去。
“我知道了,对了,那女人最近是不是新收了个学生?”
“是的。”凯西保持着垂头的恭敬姿势:“殿下是,是否需要我......”
“嗯,做干净些。”
“好喝!”
卢书青吨吨两碗下肚,她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真切的活了过来,对陆之喻竖起大拇指。
“吃饱了就睡吧,保存体力,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三天。”
“不进你的空间睡吗?”她犹豫问道。
“不要,我们暂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追踪手段,如果在空间里等待我们的将是瓮中捉鳖,轮流值夜,遇到突发情况能够及时应对处理。”
“我明白了。”
陆之喻极浅地笑了下:“睡吧,前半夜我来值夜,后半夜你来。”
卢书青犹豫道:“我先来吧,你在敌人大本营那肯定睡不好。”
陆之喻看向她眼下的青黑,无语道:“不用。”
身边人的呼吸声逐渐均匀,甚至打起了呼噜,她往火堆里扔了些干柴,火苗便猛地窜高,她借着亮光低头擦拭着匕首,冰冷的锐器印出她模糊的脸。
她当时趁其不备连杀两人,已经做好了不敌便进入空间的念头,光是在空间里都能拖两天时间,卢书青生存经验很丰富,就算不在约文家,她也一定可以活着。
兰特.亚塔维特不可能放水,所以是莎尔斯在中心广场上一直看着她们吗?
她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听兰特.亚塔维特的语气,他很厌恶莎尔斯,可是莎尔斯并非王族,就算她们利益相悖也应该会维持最基本的体面。
她似有灵光闪过。
是了,在这里,王权与圣塞萨西为首的夜眷者相互制衡和纠缠,而她们新侵略的地球资源势必会打破这一平衡。
莎尔斯在地球汲取的众多异能与能量便是铁证。
谁更想维持着这一平衡?
绝对不是圣塞萨西。
火光摇曳,将陆之喻的身形拖拽、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