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上,托腮看着窗外。
说是马车,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它是以异能作为动力驱使的,此刻它只充当着二人会谈的茶室。
“您是哪家的小姐?之前并没有在一年一度的丰饶舞会中见到过您。”
陆之喻低头抿了口茶,微笑道:“我只是一介平民,说出来恐污了大人您的耳朵。”
“是吗?”他斟酌道:“我看您身上的衣物并不像平民常穿的衣物。”
陆之喻放茶杯的手一顿,语气不善:“怎么?就因为我是平民,所以不配穿好衣服吗?”
男人摆手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叫季路,你呢?”
“兰斯·亚塔维特。”
“好名字。”她的声音充满赞许。
经过这一打岔,兰斯顿时把刚刚的问题抛之脑后,只是温和笑着看她。
这个笑容让她汗毛直竖,她又托腮看向窗外,针落可闻。
经过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打破寂静的是一声兰特的笑声。
“我没有看错人,你真的很特别。”
“是吗?”她模棱两可道。
“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像我的‘圣塞萨西’,你愿意嫁给我吗?”
兰特以为面前的女人会露出羞涩或者惊讶的神色,没想到她只是古怪地看着他。
“你说,我像你的圣塞萨西?”
兰特点头:“是的,你纯洁、美丽、神秘,像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鸢尾,我会倾尽所有保护你,爱护你。”
“好的,走吧。”
“走哪?”
陆之喻理直气壮道:“带我回你家啊,咱们不是订婚了吗?”
兰特一愣,很快回过神笑起来:“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随着他的命令,马车缓缓向前行驶,陆之喻不想看对面传来的灼热视线,干脆闭上眼假寐。
“季路小姐,醒一醒。”
兰特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陆之喻睁开眼睛。
他率先下车,优雅地朝陆之喻伸出手。
“兰特哥哥——”赫蒂.拉斐尔听到仆人的禀告,兴冲冲跑到门口迎接,却看到这样一幕。
俊美无俦的男人带了一个陌生女人回家,他的目光深情又深邃,女人被帘门半遮半掩着面容,看不清神色。
她双目赤红地看着那女人拒绝了兰特的帮助,自己跳下来。
“兰特哥哥,她是谁?”
兰特这时才看向她,惊讶道:“赫蒂,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这女人到底是谁?!”她看向站在一起的一对般配无比的壁人,理智全失,面目扭曲着上前就要拉扯陆之喻。
陆之喻默默后退了一步:“要不,你们先聊?”
她摆摆手就越过仆人往里走去,她无心看这里修葺的如何富丽堂皇,心中只担心着卢书青和约文,希望她们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不要太心急。
“站住!”赫蒂冷喝道。
她没想到那女人连一丝犹豫也无,只径直往里走去,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的背影。
“够了!请不要对我的客人大呼小叫,你到底来我这干什么?”兰特声音冷漠。
赫蒂双眼泛红:“你凶我?”
随着内里宫殿的大门缓缓关闭,把她们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陆之喻揉了揉眉心。
女仆把她迎至大厅,温声询问是否需要准备一些甜品和茶水,均得到否定的提议后退至一旁。
这里的大厅里与之前她去的庄园不同,那座庄园挂满了神态各异的圣塞萨西肖像画,但是这里挂满的确是一个身形健硕的古铜色皮肤的男人,裸露的上半身勾勒出结实的肌肉。
陆之喻无意识的摩挲着右手手腕,勾起唇。
她绝对不会相信兰特向她表达爱意是因为一见钟情,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为了激起赫蒂的危机感?还是拿自己做挡箭牌?如果更大胆一点......
“抱歉,季路小姐。”兰特匆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歉疚。
“无防。”
他看见桌上除了鲜花和装饰之外什么都没有,转头对女仆道:“怎么招待我的未婚妻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称呼让在场的管家和仆人都怔住了。
“未、未婚妻......?”
“是的。”他的目光停在陆之喻短到肩膀的狼尾,温柔笑着。
她感觉仆人投向她的目光变了,从探究打量到惊讶,她看向窗外,有园丁正在修剪绿植。
之前来汇报消息的士兵又跑过来找兰特,他瞥了一眼陆之喻,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去书房等我。”兰特敛起笑容。
“等等。”
谁都没想到陆之喻突然出声,正准备转身离去的士兵脚步一顿。
“这里是你的地盘,仆人是你的私有财产,为什么要去书房说?你在防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