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头顶突然被阴影笼罩。
她们抬头看去,发现湛蓝的天空正以惊人的速度,由一角蔓延变黑,直至变成与永夜无二的浓稠的夜色。
这景象不得不说壮观,她们听见有隐约声音高喊:“圣塞萨西女神,引领我等逐夜之光!”
卢书青颤抖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是异...法则吧。”
卢书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第一次看到对手是这样可怕的庞然大物,她吞咽了下口水,没有说话。
陆之喻知道她想说什么。
比如,‘怎么会有人能对抗这种怪物??’
逆流而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人。
二人并未停下步伐,走了十几分钟,一座庄园出现在她们面前。
“要不去这里偷点衣服?”她问身旁的卢书青。
卢书青无奈道:“这应该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吧,安保措施应该还不错,请问您要怎么避开巡逻队和安保措施在一座望不到头的庄园里精准找到她们的衣帽间?我们刚刚路过的相对贫穷的区域应该更好得手一些。”
陆之喻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不想在异世界成为劫富济贫的大侠吗?”
“什...”卢书青崩溃道:“不行,首领,我们换一个吧,这真的不行!”
“我觉得很行。”她摆摆手:“你在这等着吧,我自己去就行。”
卢书青还想再劝阻,但是她依然坚决地走向庄园,脸上戏谑的表情也变得冷漠。
来到这里,竟然让原主的记忆松动了一角,而记忆中的她,正站在这座庄园里。
她们用着用一具身体,在不同的时间,为了同一个目标,站在这里。
她无论如何都要来看看。
令人疑惑的是,现在的她借用的是莎尔斯的入口,但是当时的原主,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陆之喻往庄园里扔了一颗石子,没有触发警报。
她麻利地爬上墙,轻巧跳下,黑色的衣服此时成为了她最好的保护色,她像只猫一样灵巧地行进,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幸运,直到潜入庄园里,都没有遇到一个人。
她在二楼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里漫步,门都被锁上了,空旷的声音让她的脚步和呼吸都变成了噪音。
走廊里放着许多精美的艺术品,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有人打扫,墙壁上挂着圣塞萨西的肖像画,不同的神态,不同的背景地点,有一处陆之喻认得,正是她们刚降落的雕像处。
“你要毁了这个我们吗?为什么不去参加女神祭??”房间里有一位女人崩溃又压抑地喊道。
“母亲,我不想去。”男人声音很低。
“为什么不想去?你装一装都不行吗?”
“她......也算女神吗?”
清脆的声音响起。
女人甩了他一个巴掌,冷冷道:“看来我平时对你太好,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陆之喻在门外偷听着,以往她遇到的所有人对圣塞萨西都是狂热的崇拜,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嗤之以鼻。
“母亲,你想忘记,但是我不会!她只是一个贱——”他声音渐渐变小,女人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她是英雌!我要是早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你这样的孽种,我当时就会杀了你。”女人声音愤怒。
男人的脸变青变紫,闷闷咳嗽,最终道:“母亲,我想去阿卡维特。”
陆之喻没有再听了,走廊有开锁的声音。
她一推这个房间右边的门,居然没有上锁。
这是一个画室,有着漂亮的花和画具。
这位画室的主人一定很喜欢这里,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墙上有一道通向右边房间的门,正虚虚掩着。
要推开吗?
她谨慎地把窗打开,再用了一颗隐身晶石,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如果房间里有人的话也会以为是风把门吹开的。
看清了印入眼帘的东西,她露出一个微笑。
这是何等的好运?
这是一间更衣间,应该是画室的主人为了方便更换画画时弄脏的衣服设立的。
里面的衣服琳琅满目,材质柔软又鲜艳,和街上看见的女人衣服能看出明显的不同。
她拿了两身棕色和黑色的衣裙收进空间。
“就......这么容易?”
“就这么容易。”
陆之喻和卢书青穿惯了宽松舒适的衣服,如今都换上了衣裙,厚重的裙身让她们觉得十分变扭。
“这一步计划就算完成了,下一步,我们去找个人员密集的场所打听一下消息吧。”
卢书青神色古怪地看向陆之喻。
“首领,你要怎么去打听消息?”
“用嘴啊,不然还能用什么?”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我们和这个世界语言不通啊,我刚刚就想问,你...能听懂她们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