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已经凉了一半,末世前她为了爱情不顾母父反对嫁给一穷二白的他,破羊水那天还在工作,剖腹产后,丈夫痛哭流涕地感谢她的辛苦付出,她仅仅休息了半个月就又投身工作把孩子丢给婆婆带,为这个家添上一块又一块砖石,后面又因为孩子生病自己频频请假被开除。
丈夫豪言壮志:“我现在已经升职了,我养你啊。”
于是她信了,一心一意在家带孩子,可是打在她卡里的钱却越来越少,后面仅仅三千块钱就要包含衣食住行,偶尔还要包括人情往来亲戚走动。
原来他说的“养”,只是仅仅给她一口饭吃,饿不死就没事。
她这一切的付出都好像变成了笑话,孩子也渐渐在丈夫和公婆的耳濡目染下对她进行审判:“妈妈混吃等死,爸爸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在孩子十五岁那年,永夜降临。
或许是吊桥效应,总之她竟然觉得家庭关系没有之前那样令她感到窒息。但是隔着墙听到的谈话,让她彻底击碎了幻想。
这是她爱了二十年的丈夫,十八年的孩子。
她逃走了。
衡量了一下武力,她并没有一瞬间就能干翻两个成年人的力量,就算在睡梦中,只要有一个被吵醒,迎接她的也许是被反杀的结局。
更何况......她做不到。哪怕到了这时,她也只是无助流泪,道德在无声地缠绕她,束缚她,谴责她。
她翻窗,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跑去,以她的情况,再差也就是个死了,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救命——!!!”
不知跑了多久,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天空。
她脚步一顿。
偷偷凑近,原来是一个被抢劫的可怜女人,此时她正拼命扯着包。
顾玉梅举起脚边的石头,偷偷摸摸上前。
男人应声倒地,她风尘仆仆:“我叫顾玉梅,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代佐。”
她们一路结伴前行,不知走到了哪里,人员渐渐密集,起初她们很警惕,可是这里的人精神面貌和她们有着显著不同。
一对在外面执行基地任务的姐妹告诉她们。
黎明日?真有这么好的地方吗?
她们最终忐忑站在黎明日大门前。
“梅姐,一起去逛逛吗?”代佐率先铺好了床,问道。
“行啊。”
二人一齐走出宿舍门,代佐小心把钥匙放到裤兜里,还在外侧用手指勾勒了一下钥匙的形状,放心地拍了拍。
四周建筑不算密集,错落立着,时不时有人和她们擦肩而过,对她们点头示意。
她们不知不觉来到在最后的操场,有一位穿着黑色上衣的教官,放眼望去,至少有五十个人。
顾玉梅发现了,这里的女性占比非常大。
这让她感觉到安全和舒适。
代佐用手臂戳了戳她:“肖连说了,我们休息一天,每天也是要正常训练的。”
她们看向叫苦不堪的人群,为明天的自己捏一把汗。
此时有一位女人径直朝人群走去,没有分给她们一个眼神。
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和气场,她突然觉得。
这是,她们的首领。
教官看见她,气势也收敛了不少,正低着头和她说些什么。
“走吧。”顾玉梅说道。
“去哪?”代佐快走两步追上她。
“我们有十点初始贡献点,要不要去食堂看看?”
“食堂——好耶!”
食堂是十分好辨认,楼身就贴着醒目的字。
走进去,空气都温暖了几分,偌大的空间内只有她们和工作人员三人,工作人员正在打饭窗口站着,看见她们过来,热情道:“看看吃些什么?”
她们抬头看向在墙上挂着的菜单。
原来那对姐妹真的没有骗她们。
这里真的有新鲜的,和和平年代一样的饭菜。
代佐已经看花了眼,喃喃自语:“烤土豆,一点贡献点,玉米土豆汤,两点贡献点,苹果切块,三点贡献点......”
经过一段时间的纠结,她们最终决定要一碗汤和烤土豆。
白色的瓷盘和瓷碗稳稳放进她们的餐盘里,她们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真希望永远也不要有梦醒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