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气死我了,快说!”
山尘捂着屁股夸张地嗷嗷叫,虽然还是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但已经少了许多没脸没皮了。
他简明扼要地将两人的对话讲给无心听,直到无心面色凝重地开口:“霜寒和町兰,都被操控了……”
“师兄莫名其妙昏迷不醒……”
“这幕后之人好生厉害。”
町兰平日都被自明放在保养匣中,宗内没什么大事,一般不会拿出来示众。
幕后之人究竟是通过什么媒介得到她的控制权的?
“我觉得……”
“会不会……”
二人异口同声,对视后,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整个事件网中不可或缺的两人,掌门和大师兄。
若真是特别了解师父与霜寒的,掌门也未尝不可。
至于大师兄,不知为何,无心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明的洞府内,昨日的公文还堆在原处,未曾处理完。
无心上下翻开,纸张随着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后无心停下动作,漫不经心地出声询问:“大师兄怎么来了?”
虚白刚踏入外殿,发现无心在此处,正要扭头离开,生生被无心喊了回去。
“三师弟平素寡言少语,我担心有人污蔑。”
无心直视着他的眼神,似乎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师兄有心了。”
二人对峙,无心侧身站在书案前,并未让步。
虚白抬脚便要离开,却听无心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大师兄等下可有要事?”
“能否陪我走走。”
夏日已经过去大半,玄天宗被秋意笼罩,恍惚间落叶纷纷,将山路遮掩起来。
二人沉默地走着,直到一声声清脆的练剑声传来,才停下了脚步。
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们。
“宗内沉闷良久,是该来些新人。”
虚白还是没出声,平静地向下扫了眼。
“听说此次选拔,掌门喊了师兄一起去考核。”
虚白难得有了情绪,淡淡点头:“我没来。”
“师兄日理万机,想来是抽不开身。”
可惜,他并未顺着无心的话往下说:“天资太差。”
无心哑然,难得没什么反驳的能力。
“踏入修仙之途。寿命比不得寻常凡人。”
“天资太差,留在这里也是混吃等死。”
“何必呢。”
无心不知这话是在说这些新弟子,还是在说自己。
虚白很少开口对自己说这么多话,只是的确不中听。
虚白转身便要离开,无心站在他身后平静的开口:“听闻师兄这些年在北境修行,收获颇丰。”
虚白没有理会她,继续向前走。
“若师兄真想做些什么,那便把你的心思藏好。”
“休得生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
“扰了师父的清静。”
无心话音刚落,迎面便袭来一阵罡风,虚白抬手施诀,直冲无心命门而来。
无心站在原地未动,身后太岁飞出,将她牢牢护住,而后,山尘直面虚白,简单交手,溢出的灵力便将周遭石板路炸了个稀碎。
无心稳稳地站在太岁身后,看着虚白不屑一顾的目光。
他那眼神好似在说,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废物。
无心不在意,她拍了拍护在身前的山尘,直面虚白的嘲讽:“这么多年了,师兄还是这般,令人不齿。”
“哼……”虚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师妹的境界倒是稳定。”
“我实力如何,由不得师兄判断。”
“但师兄自己,可得将你那小心思藏好了。”
“省得师父真的活着,再甩你一个耳光。”
二人针锋相对,无心全然没有从前的胆怯与唯唯诺诺。
她站在原地,看着虚白的脸色由青转黑,他几次想动手,但碍于山尘的存在,不得不忍着。
山下弟子的练剑声已经停下,方才的打斗引起旁人围观,教习堂的长老匆匆向他们的方向赶来。
虚白扭头便走,丝毫不给众人面子。
山尘吓坏了,他本想让无心自己痛痛快快将这个讨厌的大师兄骂一顿,所以一直跟在暗处。
谁知在宗门内,虚白竟直接动手,打了山尘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近来逼着太岁节食,冲刺的速度变快了,才将无心堪堪护好。
“没事吧!”
无心摇头,望着虚白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回神。
“你……你们?”
山尘不知是否方便,但方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他搞得一头雾水。
无心苦笑:“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