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文王神识恢复,审问有了结果,我们再行定夺。”
无心此番也并不想挑事,只静静地坐着。
毕竟此番将他们召集起来,本就不是指望能通过商量解决问题。
偏殿内,几大宗门和魔界之人乌泱泱挤了一堆。
山尘借着方才的工夫,故意与众人视线交汇,种下了牵引。
“魔尊大人,他们……”
长老心惊胆战地望向山尘,生怕他说出些什么对宗门不利的话来。
“几位并无异常。”
众人的气还没松匀,另一个念头便跳了出来。
若不是扶光仙君的徒弟,那便是仙君本人起死回生了?
掌门只觉两眼一黑,作势要翻倒在地。
众人急吼吼地去哄,山尘皱眉,安慰道:“霜寒不能证明什么,毕竟剑灵沉睡,说不定是有心之人嫁祸。”
掌门眼中又燃起一抹希望,只是山尘很快又将他的希望打碎了。
“不过……”
“魔族的牵机术并非全知全能,难保会有疏漏,若想求万全,还须得摄魂术……”
不如直接毁灭吧……掌门在心里想着。
摄魂术对修炼神魂伤害极大,除非穷凶极恶,否则,谁会向宗门的天之骄子使用摄魂术呢?
看着乱作一团的宗门,山尘摇了摇头,快步离开。
他只知无心与师兄有过节,却不知已然不合到了这种程度。
他心急如焚地往回赶,迎面撞上匆匆忙忙赶来的月渊。
“文王那边有结果了吗?”
月渊挠头,不确定道:“行是行,可也只能用一次。”
“而且今后,只能是个废人了。”
山尘抚额叹气,文王作恶多端,可神识尽毁,成了废人,到底还是太过冷酷无情。
一旁的掌门听到后快步走来。
“望长老,验,快验。”
“我宗门的清白直系于此。”
他身旁诸人纷纷附和。
月渊无奈耸了耸肩,这些名门正派倒是毫不手软。
他不想沾这晦气,烫手山芋似的将人丢了出去,蹦蹦跳跳来到绛云身边嬉皮笑脸。
“你怕什么?”
绛云鄙夷地看着他。
“哎哟,姐姐……”
“你不懂,这个时候谁去审,谁就是出头鸟。”
“万一审出个好歹来。”
“不去,不去,别到时候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
他边谄媚地替绛云捏着肩膀边解释。
众人都知晓这个道理,一时间只剩下了玄天宗的掌门。
掌门瞻前顾后,心跳到了嗓子眼。
眼看他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无心刚想出手,便见虚白轻轻拍了拍掌门肩膀,笑着宽慰:“掌门放心去吧,我相信师父。”
许是人上了年纪便会自动解锁善良人格,掌门第一次感受到虚白的善意,顿时有了底气。
小老头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展摄魂术。
众人死死盯着台上显现出的画面,每个人期待所看到的画面都不相同,但都有绝对不想看到的东西。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阵法什么都没测试出来。
掌门手忙脚乱地搜索,只能感受到文王混沌的脑子,他越靠近,神识便越混乱,直到彻底碎裂,零零散散,再也分辨不出。
众人纷纷向前涌去,山尘率先检查,无论是阵法还是步骤,都没有任何问题。
月渊急忙摆手解释:“交接的时候,诸位可是都瞧着,他还是好好的啊。”
一时间,大殿陷入诡异的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思考,找谁来做这个替罪羊比较合适。
忽然,不知谁耻笑了一句:“玄天宗莫不是心中有鬼,监守自盗。”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各大宗门纷纷朝玄天宗掌门看去,连带他们这些扶光仙君的徒弟,也被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
山尘站在无心身前,替她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收场时,守墨突然开口道:“与我无关。”
“若真是玄天宗出了什么事情,也同我毫无干系。”
“诸位都清楚,我与扶光的情谊,早在百年前便有了定论。”
当年他受罚之时,便嚷嚷着要离开师门,扶光仙君说可以,但要先受刑。
所以,某种意义上,虽然师门印记还在,但他早已不屑于此了。
众人面色各异,无心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无所谓的态度中察觉出什么东西。
“师父从来都厌恶我,即使我得到了霜寒,他也不可能听我的。”
“若怀疑,也应当怀疑师父最宠爱的弟子,你说是吧,无心……”
守墨眼底闪过恶劣的光,死死盯着无心:“师父最疼你了,连你的本命仙剑,都是师父亲自寻的……哦,就连霜寒这个名字还是你小时候取的呢……”
“驱使霜寒,不是轻轻松松?”
他无视无心愈发难看的脸色,自顾自陷入幻想:“更何况,她现在还找了个道侣。”
“啧啧……”
他上前一步,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
“你这小白脸如此厉害,在众目睽睽下做些手脚,让文王暴毙,我们也发现不了啊!”
无心只觉得气血上涌,保持良久的理智突然崩塌。
她闪身冲到守墨面前,扬起手,给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