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柳瑜眼中杀意涌动,她猛地伸手,折扇迅速变换,牢牢将男子钳住。
“我的事,也轮到你来插嘴?”
山尘站在屋外,好似与谁在交谈,双方一开始并未达成一致,最终不知谁妥协了,才堪堪作罢。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无心站在观景露台前搅手指。
这间三进宅子是山尘新为自己置办的,同山尘这个人一样,完美契合她的所有喜好。
只是今日她心绪不宁,连带平日最喜欢的花园都失了兴致。
本以为会率先迎来绛云的质问,怎料在黎明前夕,院子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月渊似是一夜未睡,飞驰到现在,赶在最快的时间到了罗浮,脚还未落地,便隐隐有刹不住车的倾向了。
山尘眼疾手快护住无心,月渊一个滑铲,撞进假山中。
无心从山尘怀中探出脑袋:“他他,没事吧?”
月渊扶着屁股,哀号声响彻花园。
山尘扫了一眼,见他活蹦乱跳,转头安慰无心:“没事,你看看,好着呢。”
三人在院内面面相觑。
借着晨光,无心仔细观察起面前的红衣男子来。
毫无疑问,他与山尘有血缘关系。
二人都有着优越的五官,连带身形都分外相似。
只是红衣男子眼尾稍有上扬,更多了份狭长的媚气。
山尘似是冰冷惯了,淡漠疏离感时不时会在举手投足间溢出。
而眼前这个,同他的赤锦缎一样,热情洋溢,让人想到冬日雪原的火狐。
“哎呦哎呦,大外甥,大外甥媳妇,快来拉我一把。”
他直白的称呼让无心愣了一瞬,随即便听见山尘边上前拉他边反驳:“好好说话,她有名字。”
待月渊调整完毕,他才笑嘻嘻地伸手:“无心姑娘,在下望月渊,乃是山尘的舅舅。”
无心礼貌回应,下意识问道:“望公子随母姓吗?”
“是的是的,族内规矩。”
“加上山尘并无父亲,所以,眼下只能我代替他来……”
“实在抱歉,本应早些前来拜访,族内事务颇多,在下实在是焦头烂额。”
“山尘又只有我这么一个长辈,实在是抽不开身。”
“本来计划今年春节来看看你,但既然提前来了,这些,权当我的一点心意。”
月渊边说,边呼呼啦啦地往无心手中塞储物袋。
高阶储物袋不要钱似的在无心怀中生长,直到她再也拿不下,急忙叫停。
“客气了,这,这太多了。”
山尘站在无心身侧会意,一把替无接过,待无心手头又空了出来,月渊继续塞。
无心紧急避险,急忙拉住山尘:“不用不用了,这位……舅舅,舟车劳顿,辛苦了,先进屋休息吧。”
“不不不,不累。”
“大荒距罗浮较近,遁术飞行,不多时便赶到了。”
大荒?无心脑中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随即又消失不见了。
望公子族内在大荒居住?
而且,姓望?
就在无心快要抓住那个答案时,她忽然听到月渊开口:“无心姑娘,有几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解释一下。”
“山尘他从小被我刁难多了,只知道埋头苦干,脑子不大灵活。”
月渊紧张地搓搓手:“这事很重要,必须先跟你沟通才行。”
无心有些没缓过来,她并不介意一些琐事,但看月渊这反应,忽然心中生出些异样来。
“您尽管开口。”
“嗯,就是,就是,山尘他其实并非在春华苑头牌之类的。”
月渊有些忸怩,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如何开口。
“当时他修炼出现瓶颈,我又用星盘推测出他命中有劫难。”
“所以才……其实他是……”
月渊话还未说完,一把飞剑划破长空,贴着月渊的头皮呼啸而过,直直插在两人中间。
无心抬头望去,只见绛云站在虚空之中,面色嘲弄:“怪不得……”
“九洲内,除了你们,谁姓望?”
“我是不是说过,再出现,便是死路一条。”
说罢,绛云抬手施诀,刹那间剑气化丝,铺天盖地将二人团团围住。
偏偏那两人,谁都不敢还手。
“都怪你,舅舅。”
“早说别让我来,她指定不同意!”
“可,我没别的亲人了……”
月渊猛地被噎了下,冲着绛云认命开口:“今日,只为孩子们的事而来。”
绛云淡淡地扫了山尘一眼:“无情道和魔族,不觉得荒谬吗?”
事情发生得太快,打得无心措手不及。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来回盘旋着姑姑的话:“魔族?”
“山尘他,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