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热水激发了感官,山尘刚刚靠近,甘松的香味便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无心呆呆地望着放大的五官,近的甚至能看出山尘睫毛的走势。
她不敢呼吸,直到山尘将璎珞带好,还维持着木头杆子的形状。
“很好看。”
山尘示意另一侧有仪容镜,但无心已经慌张到无暇顾及:“没事没事,待我道袍修补好便将这衣服还你。”
“不必,此物与姑娘有缘。”
无心自认行走江湖能言善辩,从未有失手的时候,今日不知是怎么了,脑子糊涂得不像话,言语间尽是磕绊。
她手忙脚乱地坐下,丝毫不敢同山尘对视。
她得做些事情缓解尴尬,无心在心里盘算着,顺手抓起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自己如此抓心挠肝都是沐浴后的原因。
山尘阻止的手停在半空中,无心速度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示警:“无心姑娘,那是纯正的灵酒!”
这酒还是先前月渊来这串门时丢下的,山尘嫌它过于烈,便放在那没管。
今日偶然翻出,是为了给太岁闻闻味道,不想被无心抓了个正着。
“无心姑娘,无心?”山尘紧张地看着她,纯灵酒不含杂质,上头极快。
山尘小心地确认着无心的状态,只见她浅色的瞳孔逐渐涣散,脸颊逐渐升温,大脑好似保持清醒,但一开口,软绵的嗓音从喉咙里发出,多了些撒娇的意味。
“我……我好……”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便一头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山尘小心扶住她,将人移到床边,他考虑过无心不善饮酒,但没想到竟如此一杯倒。
无心躺在床上,水眸瞪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山尘。
山尘瞧着她苦笑,伸手吩咐太岁取醒酒的东西来。
太岁在他手腕处打了个转,刚想起飞,后腿被人一把薅住。
“这是什么,真好看!”无心死死捏住太岁,小丫头手劲大得吓人,硬生靠蛮力将他制服住了。
山尘顿觉滑稽,坐在床边笑出声来,无心被山尘吸引,松开太岁,转头看向山尘。
“你更好看。”
无心伸出双手,像孩童那般将他的脸捧在手心,笑得明媚。
山尘将手叠放在无心手背上,偏头在她手心蹭了蹭:“是吗?”
无心小小年纪,哪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她脸颊红得更甚,急忙缩回手,将其藏到被褥中,像犯错的孩子。
此时的太岁舒展开来,乳白色的丝带在光下被反衬出不同的颜色,数条丝带浮动在空中,最终汇聚到山尘脖颈间。
无心伸手去抓,但太岁早有预料,轻巧地躲过,无心不服气,起身去抓,一个趔趄,倒在山尘的怀中。
灵酒的味道撞了山尘满怀,无心靠近的瞬间,山尘好似也喝了那杯酒,愈发有些醉了。
山尘抓住无心作乱的手,用巧劲卸了力,调整她的重心,使得她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山尘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太岁的尾端缠在山尘脖颈处,向上飞舞的瞬间,恰好遮住了他半边脸庞。
无心伸手,想揭开那层半遮的面纱。
朦胧间,二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只一寸,便可呼吸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