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安分的手轻轻抓住绛云的小腿,将人再次往自己怀中带。
可绛云上下发力,直接咬上去,在尝到血腥味的那一刻挣脱双手,接着依靠背部力量反客为主,将月渊直接按在水池边上。
月渊吃痛,但并未开口,只是轻笑,蔷薇色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影中愈发清晰,仰头,定定地瞧着她。
破损的唇角开始渗血,顺着他雪白的皮肤滑下,与池中二人的长发交融在一起,再也看不见。
“你找死。”
绛云掐住他脖子的手收紧,力道之大,仿佛真要将他捏个对穿。
“多年不见,惊嬛仙子还是这么热情。”
“烧死你。”
绛云从不在嘴上留德,她知晓春华苑与魔族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但她从来都相信,月渊这懦夫不敢再来招惹。
今日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一声不吭地亲上来,这行为在她眼中无异于挑衅。
只是她的话,进了月渊的脑子,就变了味道。
“感受到了,你的身体,还与百年前一样。”
虽不情愿,但绛云不得不承认,她与月渊,在某些方面异常契合。
一开始,她以为是魅魔这个特殊族群的缘故,直到后续繁花过眼,莺莺燕燕无数,都差了点意思。
但,绛云有自己的原则。
她抬手,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在整个浴室,吹散了一室的雾气。
“滚。”
月渊眸色一点点黯淡下去,落到眼睛深处,带着血液干涸的质感。
绛云快速平复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眼下,她一刻不愿多待,顾不得处理脖颈处的红痕,快速起身更衣。
“百年前,我便警告过,若再出现,我一定杀了你。”
月渊的手不受控制地跌入水池中,百年未见,她留给自己的话,还是这一句。
他知晓今日的莽撞,可他靠近绛云的瞬间,百年的思念在那一刻化为无形的力量,本能地将他向外推去。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时,猛然惊觉脸颊一片湿润,他愣愣地抬手,不由苦笑。
一切,不过是他自作自受。
浴室门帘唰一下地被拉开,无心左瞧右瞧,不禁感慨道:“哇!”
“望公子,你的小浴室都这么大,这就是‘花魁’吗?”
山尘轻笑,无心自从进入房间,看着华丽的装饰,便确定他一定是春华苑的头牌。
所幸先前月渊也这般调笑过,山尘只笑,并未反驳。
“此处我从未用过,姑娘先沐浴,在下为你寻件新衣。”
两人走到半路,无心才发现自己的道袍不知何时已香消玉殒,从内里裂了个大洞。
无心本想借针线缝补,谁知山尘将她带回房间,表示春华苑有许多备用的衣服。
推搡之间,无心接受了山尘的建议,决定洗个澡换身新衣服。
山尘抬手,将浴室的灯点亮,袖口跌落,露出他骨节分明的手,以及缠在手腕上的,仿佛轻纱般的太岁。
无心愣道:“公子手腕上的物件,好生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