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般。”
“没你做的好吃。”莱恩攥紧他的手。
“那肯定。”
绕小路钻进第二区,街上的人变得很少,毕竟属于贵族区域。
莱恩带安德烈绕到后巷,他白天记住了大概位置,助跑一跃,就翻进了围墙。
一整个行动大摇大摆,每一个发现他们的守卫和巡查士兵都被听见一声响指,然后对他们置若罔闻。
府邸的后院有一道矮墙,墙头上种着蔷薇,花开得正盛,红得扎眼。
大约摸查整个府邸的布局。
莱恩已经控制了整个府邸的下人。
他敲了敲书房的门窗,念出一个名字:“维兰铎·索恩。”
坐在书桌前写信的维兰铎停下笔,手中的利剑已然出鞘。
“别动,别出声。”在这声诡异的回复中,清脆响指闪过。
维兰铎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僵在椅子上,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像一尊蜡像。
安德烈从隔壁房间带出来一个人,维兰铎的副官,被他反剪着手按着肩膀,嘴里塞着布条,动弹不得。
莱恩也干脆给副官也下了一个傀儡符文,并从维兰铎的行李里翻出三套礼服,抖开看了看,刚好适合莱恩。
而安德烈从副官的衣柜里,找出一身符合他身材的礼服。
“没想到啊,这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莱恩拿起一件银白色礼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怎么样好看吗?不过这制作也太粗制滥造了,附属城市的执政官这么穷啊?”
“……”安德烈打量自己手里的、属于副官的礼服,明明很是精致。
换上礼服,站在镜子前。
莱恩整理领口,把头发往后拢去。
银灰色的外套把他的肤色衬得更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像是量身定做的。安德烈穿着深蓝色的副官制服,剑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莱恩上下打量他,吹了个口哨。
“不错,像个正经人了。”
安德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本来就是正经人。”
“你正经?”莱恩笑了,“你正经那昨天晚上面红耳赤的是谁……”
“是……人之常情。”安德烈打断他,耳尖红了一点,转身往外走。
“诶等等,面貌也得改去。”莱恩抚摸上他的侧脸,目睹骨骼在肌肤下改变,“你还是原本的模样好看,这个副官的五官没有你的立体。”
四目相对之下,安德烈很难不脸红,莱恩把两张请柬塞进他怀里,“小心点,别把狼尾巴露出来了。”
断歌者总部的大厅,今夜灯火通明。
安德烈把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者,对方只扫了一眼名字,便微微鞠躬,侧身让开。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莱恩端着一杯香槟,不紧不慢地走进去,安德烈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像一柄没出鞘的刀。
主桌在最里面,铺着白桌布,银质烛台上的蜡烛烧得正旺。副桌坐着各附属城市的执政官和副官,雾骨城的位置在副桌最末端,靠近墙角,毫不起眼。
莱恩坐到那个位置上,刚把酒杯放稳,旁边一个穿着墨绿色礼服的男人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殷勤的笑:“这位就是雾骨城的维兰铎大人?久仰久仰,我是——”
“幸会。”莱恩举杯碰去,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够礼貌但不热情。
他的恰好到处,让对方殷勤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缩了回去。
雾骨城在夜莺族边缘,按理来说不会引起风波,但偏偏,身边的男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这人带来的交际花端着酒杯靠了过来,深红色长裙,纯银首饰,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维兰铎大人?”她靠在莱恩旁边,腰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久仰大名。您的雾骨城好歹也是去往魔族的必经之地,怎么会坐在这么偏的位置?”
莱恩的假笑依旧挂在脸上,皮笑肉不笑。
不远处又走来一个女人,明艳的黄色礼裙,张口就娇嗔道:“维兰铎大人,你不会忘了我吧?”
他看了一眼她走来的方向,在主桌旁,公爵副官手里正端着一杯酒,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是什么意思……
维兰铎·索恩是个什么样的人?莱恩不知道,但这些给他送女人的贵族一定知道。
千算万算,没算到维兰铎是一个好色之徒。维兰铎面对送上门的两个女人,会是什么反应?这道题真是难到他了。
余光往安德烈的方向瞥去,看见一整个黑脸。
莱恩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