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路西法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伊塞亚的嘴角弯了弯，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他就着这个姿势，双手从路西法身后绕到身前，为他整理衣服。

这个动作让他的双臂环住了路西法的腰，像是一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

路西法没有说话，伊塞亚也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双手从路西法身前缓缓的收回。他的手指贴着路西法的腰侧，一点一点的滑过，若即若离的描摹着那衣料之下肌肉的轮廓。

滑到腰侧时，他停了停，然后指尖轻轻一勾，勾住了腰带的一端。他将腰带仔仔细细的系成一个规整的结，但在系完之后，他却没有松手。天使两根手指按在那个结上，微微一用力，借着这个动作多留了片刻。

从他现在跪着的位置，这个角度，他只能仰视路西法。少年长发微微的凌乱，半遮半掩着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墨色的眼眸里映着灯火，湿润的，柔软的，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三分无辜，三分渴求，还有三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剩下的那一分，是明晃晃的勾引。

路西法看着他。

寝殿里的灯略有些暗了，为数不多的微光在他深深的眉骨上刻下一道分明的阴影。他的面容俊美得凌厉，此刻却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叫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

伊塞亚毫无疑问是紧张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可能招致的后果。千年了，他早已摸透了路西法的脾性。魔王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算计，而他现在做的，分明就是一场明晃晃的引诱。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路西法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他。若真的放下了，当年他大可以把他扔给那些恨他入骨的堕天使，任由他们处置。若真的放下了，这千年来，他不必把他留在身边，不必日日夜夜的这样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伊塞亚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却还望着路西法。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伊塞亚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甩进了柔软的被褥间。床帐被他撞得猛一晃，他眼前的景象就已经改变。

他还没来得及撑起身，路西法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

“你倒是长本事了。”

路西法的嗓音低沉。

伊塞亚仰面躺着，并没有说话，眼底却浮起一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又有几分坦然的餍足。

路西法俯下身，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拇指抵在他的唇上。

“故意的？”

伊塞亚没有回答。他偏过头，嘴唇轻轻的擦过路西法的手，然后张开嘴，将那根手指含了进去。

他的口腔里温热而柔软，舌头灵活的绕着魔王的手指打着转，目光却始终望着路西法。

路西法的眸色骤然加深。他抽出手，俯身压下去，狠狠的咬住了伊塞亚的嘴唇。

“唔！”

伊塞亚的嘴唇被咬破了，疼得他闷哼一声。然而他却没有躲，反而主动的环住了路西法的肩膀，将自己送上去。

路西法的手扯开伊塞亚才给他系好的腰带，将那件外袍随手丢下床。他分开伊塞亚的腿，挤进他双腿之间。

“陛下。”

一道女声突兀的响起。

路西法的动作顿住，他转过头。

寝殿的门正打开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发下那张脸像雪一般，一双眼睛同样是红色的，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床上的两个人。

她就是夜之魔女，地狱的魔后，莉莉丝。

莉莉丝就站在门边，笑的漫不经心。她的目光从路西法身上扫过，落在他身下的伊塞亚身上，又慢悠悠的收回来，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陛下。”

路西法的眉梢动了动，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多看伊塞亚一眼都没有。魔王直起身，下了床，向着门口走去。

“你怎么来了？”

莉莉丝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的目光越过路西法，落在床上的伊塞亚身上，红唇勾起。

“我打扰了陛下的好事，陛下不会怪罪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路西法微笑道。

莉莉丝从鼻子里轻笑一声，这才收回目光，抬起手搭上路西法的胸膛。

“我想陛下了，来看看陛下，不行吗？”

她把声音放得很软，撒娇道。

路西法眼底笑意渐深，“当然可以。”

他抬手，握住莉莉丝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莉莉丝也就顺势向前一步贴进他怀里。

“陛下方才……是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