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

梅丹佐落下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头。他站在一处山坡上，往下看是一片还算热闹的小镇，正午的时候，炊烟袅袅的，看着一片太平。但空气里的气息没办法忽视——梅丹佐吸了吸鼻子，脸色沉了沉。

黑暗气息比他预想的要浓得多。

“啧。”

他咂了咂嘴，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恶魔是真没少往这边跑。可问题是，他站在这里看了半天，愣是没看见一个恶魔的影子。

都躲起来了？还是藏得太深？梅丹佐想了想，决定先谨慎点，下去看看。

这个小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些商铺和住家。梅丹佐走进去的时候，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看着还算正常。

他正琢磨着找个什么人打听打听，忽然——

“轰隆——”

地面猛的一晃。

梅丹佐脚下一顿，下意识的稳住身形。街上那几个行人也是东倒西歪，有个卖菜的老太太还差点摔了，幸好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不过震动持续了也就几息，很快就停了。

“……”

梅丹佐皱着眉往四周看，房子没塌，街上的东西也没倒几样，看着不像什么大灾害。

但问题是，这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任何预兆，来地动？

梅丹佐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再震，街上的人已经开始各忙各的了，该走路的走路，该收拾摊子的收拾摊子，好像刚才那一下根本不叫事儿。

天使想了想，抬脚往街边一个卖茶水的摊子走过去。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在那儿低着头用抹布擦杯子，看见他过来，招呼了一声，“客官喝点什么？”

“随便来一碗。”

梅丹佐在凳子上坐下，往四周看了一眼，随口道，“刚才这地动……是怎么回事？”

摊主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哦，这个啊，没事儿，这几年经常这样，晃两下就停了，不用管它。”

梅丹佐挑了挑眉，把诧异压回去，“经常？”

“可不。”摊主把茶碗推过来，“一年总得有个七八回吧，多的时候几十回都有。刚开始大伙儿还慌，后来习惯了，反正也没出过什么事儿。”

梅丹佐端起茶碗，没喝，“一直这样？还是最近才开始？”

摊主想了想，主要是这随便摇几下，还真算不上什么灾难，也没人把这当回事，“这几年吧。以前没有，就这几年才有的。说起来……”他挠了挠头，“好像是三四年前？还是五年前？记不太清了。”

梅丹佐点点头，知道对方没说假话，也就没再多问，把茶碗放下，放了几个铜板在桌上。

“茶不错，谢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才走出几步，他脸上的笑就淡了。

几年了。一年七八回，多的时候十来回。这频率，可不低。

梅丹佐把茶碗放下，往外走。

走出几步，他脸上的笑就淡了。

几年了。一年七八回，多的时候十来回。这频率，可不低。

他一边往镇子外面走，一边在心里琢磨。地动这个东西，在人界不算稀奇，可问题是这时间点。恶魔大规模往人界跑，也是这几年的事。

两件事凑一块儿，是巧合？

梅丹佐不信巧合。

……

天堂。

梅丹佐本来应该去晨星宫复命，但他飞到一半，忽然拐了个弯。

路西菲尔那边……不急。反正那家伙整天板着张脸，去了也是听他说几句“知道了”，“继续盯着”之类的话。还不如先去离火殿，跟米迦勒聊聊。

那人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正事上从来不含糊。

更何况，梅丹佐想了想，地动这事儿，说不定跟天使军团那边有关系。米迦勒管着天堂的防务，要是天堂也有什么异常，他应该第一个知道。

他这么想着，翅膀一收，落在了离火殿门口。

守门的天使看见他，愣了一下，“梅丹佐殿下？”

“嗯，你们殿下在吗？”

“在的，殿下请。”

梅丹佐大步流星的往里走，穿过前殿，直接推开了米迦勒办公的书房门。

米迦勒正趴在一堆文件里，手里拿着根羽毛笔，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是梅丹佐，表情诧异。

“你怎么来了？”他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不是去人界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件事还是他和路西菲尔商量过后的结果。

梅丹佐没跟他客气，直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去了，回来了。”

米迦勒知道他有话要说，“这么快？查出什么了？”

“查出来点东西。”梅丹佐看着他，“人界那边，这几年一直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