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感染体的出现打断了这次对话,感染体藏在病床下,枯黑的手抓住Rex的脚腕,他果断朝他的手臂开枪,打出一个拳头大的血孔,感染体的手缩回,从床的另一边逃跑,可惜还是没能跑出两米就倒下。
时间又到了16:00,这次我们返回学院很及时。
下午没时间学习,我只能在晚上拼命学习,把中等数学、中等医疗护理、星际法律这三门纯理论课全给复习一遍,需要实践的中等搏击、中等射击留在学校练习室学,还没有开始学的编码破译和战舰驱动先放在一边。
Flovia见我很专心复习功课,也不会和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他只会在23:00时准时敲响我的房间,提醒我该入睡。
当晚,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在一个咖啡店当店员。
咖啡店店面不大,里面有个吧台和四个小桌,墙壁上喜欢挂着向日葵的画或是照片,展柜上也摆放着一排手掌大花心的向日葵,店门旁是一扇透明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街景。
我在擦桌子,和我一起上班的另一位店员擦吧台,我们很熟悉,相处也很融洽。
她喊我,“你抱来这个大盒子是做什么的?有点占地方。”
我回头看了一眼,“哦,那是我下班后要拿去学校的参赛作品,你放下面柜子里去吧。”
“这是做什么的啊?”
“简单说来就是一个信号屏蔽器,诶,你别乱按哦。”
她朝我笑嘻嘻的,“好,我就按了一下,我再给你按回去。”
擦完桌子,打扫完店里,许久也没有客人来,我干脆拿湿抹布将这扇最大的窗户也擦一擦。
一个长得颇为俊俏的行人路过店外,我瞬间被他吸住了眼球,看他在咖啡店外踟蹰,来回看向两旁,似乎在等人。
我主动出击,推开店门,“帅哥,你在等人吗,天气冷,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今天周六有优惠,九块九……”我话还没说话,他就从我身边擦过走进了店里。
意外地招揽顾客那么顺利。
我将店门关上,然后拿过菜单给他。
“帅哥,有美式、浓缩、拿铁、还有摩卡。”看他犹豫不决,我推荐道,“如果没有符合你心意的,可以试试我们的新品,西柚气泡美式。”
他应道,“那就一杯这个,谢谢。”
“不客气。”
我回到吧台,店员朋友打趣我,“可以啊,见到帅哥还知道主动招客了,平时让你发传单都不乐意的人。”
“传单多老土的方式,拉低咱们店面的档次。”
我在做着咖啡,咖啡店里突然闯入七八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他们几乎穿的都是深色衣服,手上拿着什么探测器一直闪着红光,看起来很神气的样子。
另外的店员去接待,“请问先生们想喝些什么?”
得到的是他们的漠视,他们环顾店内,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来回扫射,包括那名帅哥客人。
他们还想进我们的后厨,我伸手阻拦道,“先生,里面不能进,如果你执意要进,请出示相应证件。”
那人瞪了我一眼,没再执意要闯,“走吧。”
那七八个人终于走了,莫名其妙进来,还没礼貌,把我们店里的地板踩得一塌糊涂。
我把帅哥的咖啡端在他的桌上,然后拿起拖把和店员一起拖地。
我们在一旁小声骂骂咧咧地不停换干净拖把拖地,没注意到帅哥什么时候走了,桌子留了一百块钱和一个空杯子。
梦醒之后,那张帅哥的脸在我脑海内无比清晰,是YI老师。太真实,我怀疑这究竟是大脑编造的梦,还是我失去的那段记忆。
我睡不着了,起身看见Flovia睡在我床前的地板上,他紧闭双眼仍在沉睡,他的侧脸很立体,刀刻的一般,平时的他看起来不太平易近人,这时的他倒像是入鞘的剑,敛起锋芒。我轻手轻脚下床,还是惊动了他。
“Alice,你这么早就醒了。”他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他穿的阔领短袖,衣服撑得很饱满,领口处露出肩颈皮肤白雪一般。我怀疑他早就醒了,怎么会有人醒来不打哈欠不揉眼睛的。
阿米星人都很白,我在书上了解到,他们这个星球不似地球有太阳照射,有紫外线,阿米星的光亮靠一颗恒亮的星球,没有太阳那般火热。
我走进卫生间后就听见房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看见浴室一旁的衣服,我才想起来那个机器人芯片的事。我将芯片拿出来,将它插进我房间里的一个外接连接器上。
我等了一会儿,连接器上绿光闪动,显示连接成功。
房间里全景环绕播放它的声音,“啊,我活过来了,你真的救了我。”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问它,问完我才觉得有问题,一个机器人能有什么打算,可我又不能放一个机器人在我房间,这样总感觉有人监视我。
“我不知道,我的指令就是照顾病人,为病人做一切服务。可我已经没有身体了。”
“你的指令可以升级吗?”我想到琳达,或许如果能给机器人找个身体,送到琳达那里去会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可是去哪里寻找身体呢?
它为难道,“应该不太能了,我是生产于两百年前的机器人,我相当于是落后款。”
“要不你先待在这里。”
它语气很激动,“真的吗?我可以吗?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或者你愿意做我新的主人吗?”
“我叫Alice,主人?恐怕不行,你原主人叫什么,说不定可以找到。”我不想当它的主人,我身边也不需要机器人陪伴。
“我前主人是医院院长,她已经不幸去世了。”
等等…机器人是不是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