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他转过身来看我。
地球。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星球的名字,和我一起睡大通铺的姐妹没有一个是来自地球的。我还想问一些问题。
他先道,“Alice时间不早了,明天要去学院报道,你先上楼休息吧。我还有事出门一趟。”
我看了眼窗外,天快黑了,他这么晚还要出去,那这么大的屋子岂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有些害怕,可我又不敢说,从前在医院我都是和我四五个姐妹一起睡,如今一个人睡一间房。
我上楼后,才听见外面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站在窗帘背后,默默看着他汽车尾灯到消失不见。
我害怕闭上眼睛,醒来时身旁没有活人。关于我的这个毛病,达琳曾经跟我说治不好就治不好,反正我可以一直待在医院,晚上就会有人和我一起睡觉。可是达琳没告诉我,如果离开了医院我该怎么办。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打开房间里的电子设备,随意挑选个节目播放,听着屏幕里放着的声音,我才感觉心安。
节目落幕,我看了眼时间23:45,以往在医院的时候,这个点我已经熟睡了,可现在我不敢闭眼。
我下床试图在医生给我的那堆补剂中,寻找有没有安眠药、麻醉药之类的东西,准备把自己药晕过去。
可惜,没有。
我又熬了两个小时,直到我听见外面汽车声音,我赤脚下床,将窗帘拉开一个小缝,看见他回来了。
他在庭院里时,往楼上看了一眼,我赶紧将窗帘拉上。
不过一会儿,他就来敲我的门了。
我打开门,感受到他身上一股冷气。
“Alice,你怎么还没睡,睡不习惯吗?”
我摇摇头,“没,我马上睡了。”
把他应付过去后,我才把房间里的灯关闭,可是节目我没关,音量调至最小,我靠着床背,硬生生坐到了天亮。
总算度过一晚。
我打开衣柜,拿出一套绛红色制服穿上,洗漱过后,穿着拖鞋下楼。
Flovia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穿着和昨天同样的军装。
他一直盯着我,我看了看我的衣服也没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啊。
他道,“你一晚上没睡。是不习惯,还是床不舒服?”
“没有啊,我睡得很好。”
“你早上没照过镜子吗,黑眼圈那么重。”他从沙发上起身,往一旁柜子走去。
我胡诌道,“我天生的。”
他没继续揭穿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全新长靴递给我。
我接过,“谢谢。”
鞋码竟然合适,他到底了解我多少信息。
他开车带我前往博特学院,学院门口像他开的这种车有不少,正处于上学高峰期。前一辆车开走后,才有空余车位停进去。
停好车后,他带我进博特学院。学院上空笼罩着金色光环,光环下的大门有一道道蓝色屏障,他带我穿过这些屏障,然后我的手环会传来震动,我抬手一看,上面显示“检测通过。”
原来这些蓝色屏障是检测手段。
我入读的是博特学院的初等班级,也就是最低的那一级,我的班主任叫恩因,个子比我高一点,红棕色的头发卷卷的,鼻梁上带着圆框眼睛,笑起来时两边有酒窝。
我们一个班有十五个学生,目前已经开班67天,我算是插班生。
录入学籍后,恩因带我入班,她向班级同学介绍我的名字后,让我坐在第三排第四个位置,也相当于是最末尾的位置了。
我的左边的同桌是个女生,金黄色头发齐肩,皮肤很白,戴着耳机,桌上有一本厚厚的书,她正在专心阅读。
我右边的同桌是个男的,一头棕色头发像刺猬一样炸开,睡眼惺忪地,制服的领口也是歪七扭八的,看见我看着他,嬉皮笑脸地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客气笑笑。
我从教室的窗户看见Flovia和恩因一起离开,我猜他一定会和恩因说什么照看我之类的。
过了一会儿,来了个女同学叫我,“你好Alice,我是班长,恩因老师让我带你去领课本。”
我起身道好。
在领课本的路上我了解到这位班长叫甫斯,还有我们是早上九点上课,下午四点放学,我们初等班级学习的科目是数学课、历史课、搏击课、射击课、医药护理课还有选修音乐课、生物课。
所谓的领课本,就是甫斯带我进入电子图书馆,然后在电子设备上一通操作,选取课本,再把课本信息传输到我的手环上。
“对了,我们下一堂课是数学课,你准备一下哦。”
“好的。”
我虽然提前看了数学课本,可一大串符号,根本看不懂,我只能放弃,等数学老师来了再说吧。
我们的数学老师就是班主任恩因。
她讲公式推导,我除了认识几个熟悉,其余的我完全听不懂,再加上昨晚没睡觉,这堂课对我来说像催眠曲,我昏昏欲睡,事实上我也的确睡过去了,再醒来时,恩因已经下课了。
我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