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知道林斌的下落吗?”
“我不知道。我们当时都被弄晕。”
廖宁愁眉不展,“老许不见了,陆井还在A层找机会下手,林斌不知下落,你才被救出来,我还被通缉了,这下真无力回天。还剩三天时间。”
我安慰她,“或许还有转机呢?”其实我也不信有转机。
我们俩就差没抱头痛哭。
我突然想到,“阿米星人会帮我们吗?我感觉他们挺善良。”
廖宁不认可,“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阿米星能源丰富,他们根本不考虑地球人民的生死。”
“好吧。”果然人不要被表面迷惑,我就差点被霏、被那位给我擦眼泪的阿米星人迷惑。
廖宁找来一把重型机枪,教我使用,我挂在身上又沉又大,我从没摸过枪,更没杀过人。
“这个是让人昏迷的枪吗,像阿米星人降临那天。”
“不是,这个可以直接杀死人。”
她又道,颇有豁出去的姿态,“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把炸弹拆了。能救多少救多少。”
“好。”我也认可,我还要救江以出去。
我们俩特工一般,持枪闯入楼道,拆卸炸药。
廖宁不愧是特战队里出来的人,连炸弹怎么拆都知道。
“你在旁看着点人。”廖宁专心拆炸弹。
我抱着枪,左右巡视。
一个特战队兵发现了,他先拿枪指着我,又指着廖宁。
我先他扣动板机,手在发抖,枪口不敢偏,打中他的右膀,他脱枪,廖宁反应敏捷,飞踢过去,扭断了他的脖子。
她将他的尸体拉过来,堆在炸药旁。
我这一枪,引起不小动静,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我们赶紧开撤。
一边跑,廖宁一边问我,“刺激吗,王威。”
“刺激,其实我叫苏念。”我想我可以告诉她我的真实名字了。
“好的,苏念。”
廖宁带我迂回式逃跑,她完全能料到何时何地会出现多少个黑特种兵人。
难怪当时她能揭穿我。
我们俩一路披荆斩棘,拆了两层楼的炸弹,黑特战队的人一直在追踪我们,越往上拆越难。
我说,“这些炸弹是不是有总控制线?”
“是,可是不知道在哪里。”
我想了想,“拔电线有没有用?”
“不清楚。不过可以试试,至少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争取逃出去的机会。”
拔电线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当时做了个程序,能打开这一栋楼所有层的监舍,只是还没做完,我重新回到那间密室,完成林斌未完成的程序。
此时离引爆监狱大楼还有24h。
廖宁进入密室,“你这边好了吗?我找到电源了。”
“马上。”
这一句马上,过去五个小时。
终于好了。
不过,我有私心。我要先去找M层找江以。
廖宁说,“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我会启动程序然后断电,我们自求多福。”
“好。”我拼命狂奔,来到江以的楼层,一间一间找过去。
看见M90里江以的身影,我喜形于色,我们终于可以团聚。
我打开M90的门,冲进去蹲身抱住他。
“江以,我来了。”
他却没有我想象般激动,他的眼神冷漠而疏离。
我看他,“你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
怎么这个时候说分手,我完全不能接受,只当他在这里被折磨得说胡话,“我带你出去。”
“我走不了。”他推开我。
我偏要把他带出去。
我把江以推出监舍,听见监舍门齐刷刷打开,不知是不是廖宁那边出了意外,我感觉还没有到十分钟。
来不及了,我大喊,“大家快跑,要爆炸了。”
走道里瞬间挤满人,我推着江以不顾一切往前跑。
如何带江以下楼才是难题。
我抛开轮椅,把江以背上身,疯了似的往下跑。
楼梯口涌入大量的人,水泄不通,下也下不去。
我的背上不仅有江以身体的压力,还有其他人的压力,压得我难受。
黑特种兵出动,持枪扫射,枪林弹雨中,楼梯口开始有了缝隙,大家纷纷下楼,跑到G层时触目惊心,满地尸体,我们踩着尸体而过。
我一边跑一点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听见人群中有人大喊,“和他们拼了。”
血肉之躯抗不住机械枪炮,一具尸体炸过来,把我撞飞,连带江以也飞了出去。
我爬起来时,找不到江以,我哭喊着,“江以,江以……”
不知他被人流带去了哪里,也不知他是否被踩踏进了尸体中……
都是我的错。
我的右腿被击中,我拖着腿跑,说不清幸还是不幸,下一刻我身旁的人被一击毙命。
我忍痛往楼梯下跑,我大腿的血越流越多,我深感乏力,眼前有些昏花,可我不能倒下,或许跑出去就是胜利。
我的速度太慢,黑特种兵从楼梯上飞跃而下,把我踢倒,我从楼梯上滚下去,脑袋也被砸出血口,黑特种兵在我身上补了枪,确保我必死无疑。
我可能是靠在尸体上,后背浸湿也许是汗也许是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渐停。
我被人扶起来,抬放到担架上。
手臂上挂着液,我逐渐清醒。我被救了吗?
天空昏黄,仍然悬停着数座飞碟。
我脑袋动不了,我的一只眼睛可以看见,另一只睁不开。我看见我周围有无数个一样的担架,上面躺着的人都惨不忍睹。
我自己肯定也没好在哪里去。
有外星人过来抬走担架,竟然是把我们抬进飞碟里去,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把我抬起来时,我侧目看见江以坐在轮椅上被外星人推进飞碟。
“江以……”我尝试起身。
外星人以为我要挣扎,往我腿上扎了镇定剂。
后面发生的事,我一概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