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J120号监狱房,已被外星人关押第35天。
我还记得35天前,我正从公司下班,看着天空霎时间由灰变暗,一辆辆巨型飞碟压制下来,完全遮挡了天光,街上的人都还在看热闹,没反应过来这是即将到来的恶魔。
飞碟悬停在地面五米高处,舱门大开,大量穿着战甲的“人”从飞碟上跳下,他们手中抱着重型机枪进行一地扫射,无差别攻击陆地上的,被射中的人倒地不起,人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惊慌失措地逃跑。
我也没有幸免,逃跑中被子弹射中后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身处监狱。
人在未知中等待死亡,时时刻刻都将处于紧绷状态。
监狱里的墙极厚,我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同样我再怎么捶墙,声音也传不出去。
日复一日,濒临绝望,人类要倒大霉了。
这里有水有吃食有厕所,有网络和手机但不能和任何人取得联系,除了身体被禁锢,好似一切都好。
实则不然,我很悲观,我的精神快死了。
每隔七天就会有一名外星人进来给我检查身体状况,且每次都是同一个。
这是入狱以来的第五次。
这个外星人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他的身材倒是极好,身穿黑色紧身服,胸肌饱满,肩宽腿长腰细。他每次来都是单膝跪在我脚旁给我做检查,因为他的身高实在太高。
他用一根透明的长针扎进我的手指头,一旁的仪器就开始显示数据。
他们会说普通话,可能他们的语言系统极为发达。
“体温正常、血压正常、血糖正常……αlg蛋白正常。”
一开始我特别抗拒,针扎进手非常疼,现在我连疼都不会喊了,我反常地和他搭上了话,“你叫什么名字?”
他明显一愣,还是告诉了我,“Flavio Aaron”
没听懂,可能是他的名字无法用普通话来表达。我只听清了f一个字母。
“听不懂你们的语言,叫你霏可好。”
“可以。”
见他还挺好说话,想从他身上打探更多消息,“你们把我们抓起来是想获得什么东西吗?”
他正对着我,我却难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为了治疗。”
我反问,“是你病了吗?”
他沉默不语,开始收起我脚旁的那一堆检测设备。
我转移话题,“下次你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杯可乐吗,这样我会很开心,这样的话检测数据也会很好。”
他不再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我带。
他走了,监狱里又恢复了寂静。
我抱起电脑,开始专心破解他们外星人设置的网络矩阵,发送求救信号,以获得外面的联系。我每一天都在尝试发信号,可惜无一成功,都被拦截。
转眼七天过去,霏又来了。
没有可乐,我有些失落,失落不是因为可乐,而是这个外星人没有同理心,很难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我一边等他结束检查,一边看电视,其实电视上演得什么内容我一点也都看不进去。因为我脑海里设想着无数个逃跑路线,要不我趁机打晕他,然后逃出去,可是和他的这个体型差就不太容易,要不我装死,让他们以为我没有作用了扔进乱葬岗,要不我诱惑他……天啊感觉没一条行得通的。
眼皮底下突然多出一个红红的影子,我注目,是一瓶罐装可乐。
他递给我的。
我很是震惊,迟迟没有接过。
他放在了我床边,然后离去。
我看着那瓶可乐,良久起身,倒进了厕所。外星人给的东西,我怎敢喝。
房间里的虚拟窗户会自动调节景色,始终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春意盎然,仿佛能让人忘记这里不是地狱。
我一天天数着日子,已经过去45天,我终于捕捉到一丝微弱来自外面的讯号。
“我们被卖给……”
什么意思,信号断了,我还没有看完。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冲进来四五个外星人,我条件反射关闭了电脑。
他们和霏长得有些不一样,戴着面罩我也能看出来长得一定凶神恶煞,他们有高有矮,胖廋不均,我本以为每个外星人身材都应同霏那般好,原来是我想多了。
他们身上背着重型机枪,我不敢动。动一下怕是会被打成窟窿。
其中一个外星人凶巴巴的语气对我道,“是你在发送信号?”
我装一无所知,眼神尽量无辜。
他们暴力地抢走我的电脑,打开看发现不过是动画片,正播放着,“哦,海绵宝宝,你永远都是大惊小怪的,你真讨厌你真讨厌!”
我疑惑,“看海绵宝宝怎么了?”
他们把电脑还给了我,一顿检查后找不到任何问题就走了。
我虚惊一场,我再次打开电脑想查看那条信号时,已经无法连接。
该死的外星人。
第七次身体检查,霏一如既往操控着那一堆设备并操控我的身体。
“血红蛋白下降异常。”他不由分说上手要剥开我的衣服。
我死死拽住,脚抵着他的腰部,“你干什么?”
“你受伤了,需要确认伤口,避免感染。”
我哪有受伤?
“我没有。”我又想起来,我的月经来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来的,前面49天太紧张,月经没来,我还以为自己怀孕了,这下来了我倒是放心。
他不信,欲再次伸手看我身上有没有伤口。
我重申,“我没有受伤,我只是来月经。”
他有些疑惑,像没听过这个词,“那是什么?”
我愣了愣,“女性生理机制。难道你们外星人没有吗?”
他道,“没有。”
“那你们靠什么繁衍?”我倒是真好奇。
他也不往下说,急死个人。
我的脚还蹬在他的腰上,他看了一眼,我才后知后觉的收回腿,不得不说,挺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