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一副欠揍的样子”,许珀对着爱格那种脸就笑不出来,但越是这样他反而就越高兴,好像招惹到别人有成就似的。
爱格对许珀的评价不表态,只是推了推手边的桌子在狭窄的位子里伸了个懒腰,认真地凝视着许珀的眼睛,带着笑声说着,“我只是教他如何去做一个人,可能方法有些不当,但效果很好啊”。
“所以,他性情大变的是因为你”,许珀回以同样真挚的目光,看来斯科他们那些军雌之前关于洛克的争论也并非空穴来风。
“可以这么说吧”,爱格露出了一副不敢当的表情,他更认为洛克自身的因素要占大多数的,他努了努嘴看上去有几分妥协的无奈,这是对许珀才有的娇俏,“或者说,因为他自己的恐惧”。
恐惧一旦成了习惯,反而会督促人的行为,对洛克来说也一样。
许珀领略完爱格眼中未出口的话语,翻了个白眼,他无法论证爱格的行为对洛克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但是至少从结果上来看,他确实改变了洛克的命运,至于过程……
想到这许珀不经意地看了眼瑞亚,在他们的对局中雄虫很识时务地没有参与进来,在旁边安分地当一个放哨的。
因为他的参与,瑞亚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对于爱格和洛克来说,或许也是一样。
“你确定,真的要听完这门无聊至极的课?”在爱格听了几分钟课程之后苍白地发言,他的语气毫无起伏。
“你说洛克会跑去哪里?”刚才没去追现在估计也来不及了,许珀有些懊恼刚才把注意力放在爱格身上了,现在他该到哪里去找洛克呢。
“不知道,总之不会在厕所”,爱格偏头眯着眼看向他,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许珀的手心跳了跳,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洛克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许珀用手肘怼了怼爱格,这个人说着无聊却还听的挺津津有味。
“不会吧,现在这里比外面安全”,爱格凭肌肉记忆回答许珀这句提问,方才打断他们也就是逗逗洛克而已,谁知道他还是这么不经逗,但说完这一句爱格眉头一皱,看向了许珀,貌似思考出了一些瑕疵,“除非……”
脑电波在那一刻奇妙地对上,许珀站起身冲出了教室,爱格紧随其后,瑞亚被留下应对面色铁青的雌虫老师,作他唯一的听众。
不行,他的代言虫不能有事!
按理说桑赫圣芝守卫周全,跟着洛克的雌虫也有那么多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现在想想这一切都规避了一种可能,越是往这处想许珀就越是不安。
和在亚克斯堡犯的错误一样,他们也忽略了雄虫内部可能造成的危险,在社会思想不断更新的当下,雄虫内部受到煽动后也许也会发生分裂,一旦有一方走向极端,群体的力量就很容易造成暴力。
这就是,乌合之众……
洛克带着那么多雌虫目标应该很大才是,可是许珀找了一圈之后依旧不见踪影,他有些急促的停下来重新理清思路,试图在印象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如果是克利福德那种雄虫许珀完全不会替他感到担心,但是是洛克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许珀从内心中为他感到可惜和难过,不仅仅因为他对于洛森塔计划的启动价值,还因为他本身,值得。
论迹不论心,无论他处于何种原因,洛克都是当今虫族最优秀的雄虫。
“你别急,让我想想”,爱格从身后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走的没有那么急看上去比许珀要轻松许多。
这一路爱格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寻常,但他最近一直有在注意雄虫集体的情况,按理说暂时还是可控的状态,难道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情况发生了吗?
爱格捏住许珀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
许珀在爱格破天荒沉稳的安抚下抬起头,他想或许让瑞亚留下不要跟着他们,是个十足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