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清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那声响的移动轨迹——从靠近正屋的方位,缓缓地,极其谨慎地,移向了……西厢的屋顶?然后,停住了。
有夜行人!是冲他们来的?还是偶然路过的梁上君子?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手悄悄摸向枕边——那里有林素问给她防身用的、一根磨尖了的粗长缝衣针。但她也知道,若真是敌人,一根针毫无用处。
她强迫自己冷静,侧耳细听。夜风依旧,远处巷口的嘈杂依旧,那屋顶上的声响,却再未响起,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就在苏砚清几乎要以为真的是自己听错了,紧绷的神经稍松的刹那——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快如闪电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目标直指西厢的窗户!
不是箭矢,听声音,更像是一种小巧的暗器!
苏砚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谢临渊!
几乎是破空声响起的同一瞬间,西厢内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的脆响!“叮!”
暗器被格开了。
紧接着,是木板床被猛地掀翻的巨响,和一道黑影如猎豹般从西厢窗口电射而出的身影!是谢临渊!他甚至没有走门,直接破窗而出,扑向屋顶声响最后消失的方向!
“什么人!”谢临渊的冷喝在夜空中炸响,带着凛冽的杀气。
屋顶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和杂乱的、仓皇远去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谢临渊的身影在屋顶上一闪,追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小院被惊动了。正屋外间亮起灯,林素问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苏公子?你没事吧?”
东厢也传来响动,顾长歌和陆骁显然也被惊醒了。
苏砚清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抓过床边搭着的谢临渊那件玄色外袍匆匆披上,下床打开了里间的门。“我没事,林姑娘。”
林素问举着油灯,脸色有些发白。陆骁已提着刀冲到了院里,顾长歌也跟了出来,手里竟握着一把小巧的、样式奇特的弩。
“怎么回事?有贼?”陆骁瞪着眼,警惕地扫视着黑漆漆的屋顶和院墙。
“有人用暗器袭击西厢,谢公子追出去了。”苏砚清言简意赅,目光却紧紧盯着谢临渊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过于宽大的外袍衣襟。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的气息。
“暗器?”顾长歌脸色一沉,快步走到西厢窗下,借着陆骁拿来的灯笼光,仔细查看。窗棂上,钉着一枚乌黑发亮、形如柳叶、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细小飞刀。飞刀入木三分,尾端系着一小截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
“淬毒的。”顾长歌眼神冰冷,小心地用布裹着手,将飞刀拔出,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这是要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