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两两互相交换着眼神。

【笑面虎今天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不知道啊，他不会又想出了什么新的幺蛾子吧？】

安亦哲不管他们的惊疑，心情愉悦地开始上课，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经意间落到曲十五的身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青年有好感。

那天在酒吧后面，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

安亦哲的朋友林沉舟是曲十五之前工作的酒吧的常客，他也跟着他去过几次。第一次在酒吧看到曲十五时，他调酒的动作还很笨拙，秀美的脸上满是认真和小心翼翼。

一周后，再次见到，他却已经能花式调酒了，动作从容，一边调酒一边回答客人的问题。

那之后，他默默增加了去酒吧的次数，安亦哲从不和他说话，甚至酒都是林沉舟点的。他每次都是坐在卡座里欣赏曲十五调酒。他的技巧很普通，但出色的长相让他的动作多了许多观赏性，认真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每天都有进步。

只可惜大多数人只关注他的脸，对他的努力视而不见，这让安亦哲有了几分养成系和独占的满足感。

15号在后巷为曲十五解围的那天，是他那个月去的第十次。

他对他有好感，仅此而已。

但他竟然会为再次见到他而感到窃喜，安亦哲有些唾弃自己。

学生们不知道他丰富的内心活动，一味地吸收着那些复杂的知识点。

别看他们总是抱怨安亦哲严厉，但他讲课时几乎没有一个人走神。安教授讲课深入浅出，本来枯燥乏味的知识在他的口中趣味恒生，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要不是总是搞一些花活，他会成为最受学生喜欢的老师。

安亦哲一边讲课，一边关注着曲十五。短短十分钟里曲十五皱了五次眉，手指绕了项链两次。

是那个部分讲得有点晦涩吗？他不是哲学系的学生，甚至不是文科生，没有相关基础。

安亦哲将打好的腹稿变得更通俗易懂了一点。

下课铃响起时，学生们甚至感到意犹未尽。

“我去我好像变聪明了，现在给我一张卷子我都考到九十以上！”

“别做梦了，是安教授讲得更容易理解了。看在他这么贴心的份上，今天不骂他了。”

哲学系的学生今天十分幸运的两节课都在同一个教室上，安亦哲走出教室后，曲十五紧跟着离开，来看热闹的学生紧随其后。

曲十五艰难地在人流中行走，好在安亦哲的速度也因为上下课的学生而变慢。

好不容易出了教学楼，曲十五连忙叫住了他：“安教授，等一下！”

周围还有零零散散的学生，曲十五忽然有些胆怯。

这时，安亦哲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看着他清亮的眼眸，曲十五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了那本书，递到他面前。

“安教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曲十五这一月我一直在蹭您的课这是我给您的学费请收下。”

曲十五的语速极快，低着头盯着地面，不敢看他的脸。

不同于上一次送的谢礼，他不确定安亦哲是否会收下这本书。他的理由有些蹩脚，根本不足以让人信服。曲十五的心里忐忑不安。

上课铃响起，一股凉风吹来，敲响了曲十五的退堂鼓。

安亦哲迟迟没有接过，他忽然有些气馁。

或许他不应该这么突兀送他礼物，安教授说不定会觉得他有什么坏心思。

安亦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本书，手指竟然有些颤抖。

他应该像从前对其他人一样冰冷地拒绝他的礼物，说几句嘲讽的话，让他生气离开，再也不敢用这稚嫩的手段追求他。

曲十五看不到他眼里的挣扎，风吹进他的衣领里，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他发出近乎哽咽的声音。

与此同时，安亦哲捏住了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