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快递吗？”

差点忘了出门的目的。

消息都不见了，这该怎么圆？

林听雨挠了下头，有些汗颜。

沈闻风一眼看出她的心虚和焦躁不安，拧了下眉，目光牢牢锁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错消息了。”林听雨小声说道。

似乎是声音太小，叫人听不清，沈闻风往她身边又凑近了几分，磁性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炸开：“你说什么？”

瞬间，林听雨感觉耳朵一麻，半边身子都酥软起来，她红着耳朵别开脸，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些：“……我看错消息了，那是上周的快递消息，短信太多混在一起我还以为是今天的。”

“这样吗？”沈闻风垂眸。

她在说话时眼睛会轻轻眨动，昏暗的路灯照在她的侧脸，睫毛仿佛被镀上一层光，在忽闪间像极了蝴蝶振翅。

沈闻风的目光从她的睫毛缓缓下落，触及什么，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缓慢摩挲，在开口时他的声音里沾上些许哑意：“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林听雨并没有察觉到沈闻风的异常，她抬手将手臂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几下，“奇怪的味道？我怎么没有闻到，你说哪里？”

“这里。”

沈闻风抬起手，食指轻点在她的肩膀处，圈了一个范围出来：“在这里。”

哪怕隔着衣服，林听雨也能感受到他指尖扫过的地方慢慢激起战栗：“这……这里吗？”

她磕巴着，扭头凑到肩膀处嗅了嗅，外套上是她常用的洗衣液的茉莉清香，并没有奇怪的味道。

林听雨抬起头，可沈闻风表情认真，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什么鬼。

她又仔细闻了闻：“什么奇怪的味道啊？我怎么闻不到？”

她闻不到，可他却闻得明显，刚靠近她周身就闻到了那帮畜生身上独有的臭味。

江随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林听雨带走了。

一时间，画面闪回，林听雨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倒在他怀里的场景不断重现，沈闻风狠狠闭上眼睛，可是闭上眼，那抹红色依旧刺眼。

这是他的疏忽。

他又一次没有保护好林听雨。

想到这沈闻风还是止不住的后怕，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如果林听雨在此时抬起头，就能发现沈闻风在发抖，可是她没有抬头，她将鼻子凑到胳膊和肩膀处将衣服嗅了个遍，像一个小动物一样，可不管她怎么闻，衣服上都没有沈闻风说的怪味。

她闻不到，沈闻风却闻得到，唯一的可能就是……

林听雨快速眨了几下眼，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我的衣服没有你说的怪味，你是不是……”说着，林听雨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

沈闻风的瞳色是罕见的灰色，此时环境昏暗，按理说并不能看得仔细，可他的眼睛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格外亮。一时间，她竟卡壳了，许久，她移开目光小声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白狼一族的夜视能力向来好，他将方才那一瞬间对视时林听雨的愣神和她移开目光的慌张尽收眼底，这么看着，沈闻风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目光也柔和下来，宛若冰雪消融。

他的担心，他的害怕，他的焦躁不安在此刻都被抚平。

林听雨没事，她就在他眼前，活生生的，充满生机的。

沈闻风垂下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将手指收紧，暂时克制住。

和江随野不对付这么些年，他对他的小把戏还算了解。

在林听雨身上下咒留下了味道来挑衅他，想让他误会生气发疯，这个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和那个蠢货一样蠢。

沈闻风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抬手在林听雨肩膀处轻轻拂过，在林听雨看不见的地方，一道白光从他指尖处蔓延，缓缓将她肩膀处那一小块地方覆盖

他再次抬眼看向林听雨时，眼底一片清明，他故作疑惑地凑近了些，很快又拉开距离柔声道：“应该是我闻错了，可能是白天里邻居遛狗时在草丛里留下的味道，抱歉。”

“……”

“没事的。”林听雨搓了搓手指，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沈闻风恰到好处地开口了：“既然没有快递要拿，那我们就回家吧。今天耽误了些时间，饿了没？”

“啊？哦，还好，不是很饿。”林听雨摇摇头，想起什么她问道，“你身体还好吗？”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林听雨抬手摁下电梯上行按键：“你好像每个月都是这两天请假，上次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老毛病犯了吗，这次也是去看老毛病的吗？还好吗？”

说完她扭头看向身侧的人，如今在电梯里内设明亮，衬得他眼睛更加明亮闪耀，亮晶晶的像是琉璃珠子，虽然他没说话林听雨却能读懂他眼底的情绪。

是惊喜，也有惊讶，以及欢喜。

他的样子，像极了……林听雨移开视线，悄悄捏了捏耳朵垂。

像极了一只冲主人摇尾巴的小狗。

“……怎么了吗？”

“没什么。”沈闻风极快回了一句，可语调里的轻松暴露了他的高兴，“只是没想到你会记得，这次还好，不过明天或许还要再请一天假，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还好？

前几次两天请假时间足以，这次还多了一天，这算哪门子的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