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风皱眉:“脑部ct不正常?”
“这里,还有这里。”为了让他看清楚,叶绍钦接连指了两个地方,“脑ct显示他的头部这两处头部神经和大脑皮层受到过重创,想要造成这种伤害,外部必受重创,可奇怪的点就在这里,它头皮外部并没有受伤的痕迹,虽然这很不科学,但……情况确实如此。”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处理和抢救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它整日昏睡,看着精神状态不好。”
“按理说,它这个伤势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废了多大力气才把它救活。”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办公室内再度回归安静,叶绍钦双手交叠搭在桌上,金丝镜框下的眼睛弯起,但是没多少笑意。
上次情况紧急,白猫对他又十分抵触,只能就近把它送到叶绍钦这救治。
沈闻风垂眸,目光落在文件里夹杂着的白猫腹部长而深的抓痕照片上。
照片很直白,几乎是怼在伤口上拍的,连血肉翻起露出内脏的细节都清楚到让人恶心。
是了。
这个伤口形状以及手段,是那群家伙没错了。
想起碰到白猫的地方,沈闻风眼底又暗了几分,他岔开话题:“先带我去看一下那只白猫吧。”
如意料之中,他没有回答,叶绍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作为你的半个主治医生,我有必要提醒你,在伤好全之前安分点。”
“好,我会的。”
这次他答应得很快。
每次都这样,嘴上答应的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叶绍钦叹口气,对此表示习惯:“走吧。”
猫猫病房在走廊尽头,从办公室出来沈闻风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走廊的另一边,不远处的大厅里,林听雨正坐在椅子上跟福福玩玩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能下意识捕捉到她的身影,就像是灵魂里刻入的既定程序。
看见她,沈闻风心底的愁思突然散开了些。
她坐在那里,随意地把球丢出,同样被吸引视线的不只有他,还有那只狗。
这只小狗很会撒娇,当玩具抛出,它不会第一时间冲出去,它先要在她的腿边蹭蹭,得到她的抚摸后再心满意足地摇着尾巴把玩具球叼回来。有时跑得快了脚下打滑刹不住车,会哄得她笑着用手轻轻托住它的头,为它做缓冲,随后在它头上抚摸好一阵。
曾经她也这么摸过他的头。
充满怜爱的抚摸。
沈闻风静静看了会。
“看什么呢?”
叶绍钦的声音不大,但正好能穿过走廊让大厅的人听见,林听雨抬起头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睛也亮晶晶的,撞上沈闻风的视线,她顿住,抿唇礼貌笑了一下,接着继续和福福玩玩具。
沈闻风也回了个笑,可惜林听雨早在第一时间就低下头,并没看见。
他并不觉得可惜或者难过,又站在原地站了会,见福福夹着尾巴乖乖缩到角落里,这下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叶绍钦已经在猫猫病房门口等候多时,虽然他没再说话,但眼底的意思很明显,沈闻风选择忽略:“白猫在哪里?”
闻言,叶绍钦眼底的无语更深了:“你送他来的。”
言下之意,你不会自己找吗?
“哦,这只是吧?”沈闻风弯腰看了看靠近门口的第二个笼子,他伸手指逗了逗,病房里的那只小猫马上炸毛哈气,缩进角落里。
叶绍钦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拉开他:“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你的气息?”
说完,他指着靠窗的一间猫猫病房,“这只才是你送来的那只白猫。”
病房里猫砂盆占了一半面积,然而白猫缩在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团,倒显得病房还很宽敞。
猫科动物睡觉的时候通常会很警觉,然而白猫睡得安详,连沈闻风到来都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腹部有轻微的起伏,他真的要怀疑它是不是没挺过来。
沈闻风沉默地看了几秒,打开柜门将手伸了进去。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悬在半空中不断贴近。
他刻意没有收敛气息,病房里顿时一阵躁动,可当他的手背与白猫仅距离几厘米,白猫依旧没反应。沈闻风抿起唇,病房里其他猫已经开始炸毛,他收回手径直转身离开。他离开后,猫猫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报告我可以带走吗?”
“可以,我去给你拿。”
沈闻风点点头,目送叶绍钦走近诊室后,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林听雨依旧在和狗玩耍,只不过除了福福外,她的身边又多了只狗,是一只金毛。
油光滑亮的金毛把自己的头不断往林听雨手里送,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它这副讨好的举动惹得林听雨有些不知所措。
金毛的主人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生,她旁边有一个猫包,等她填好登记表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
看出林听雨的窘迫,她走上前牵起金毛的绳子:“闹闹,快点过来,你别吓到人家。”
说完她朝林听雨不好意思笑笑:“不好意思啊,它就喜欢和漂亮女生玩。”
林听雨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余光中,一抹高大的身影闯入实现,沈闻风长身如玉,站在不远处眸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