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上班早出晚归,通勤工具也是地铁,仔细想想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外面的景象,如今一看倒是觉得新奇,原本的疲惫感也渐渐褪去。
窗外的景象变得熟悉,林听雨坐直身体指了指前面:“沈总,前面就是我家了,就停在小区门口吧。”
几乎是瞬间,沈闻风感受到车内凝滞一整路的空气活跃起来。
她在开心。
沈闻风扭头看见她探着头望向外面,忍不住勾了下唇角:“没事,送你进去。”
“啊?可这是老小区了,里面路比较窄,开进去的话得绕一大圈才能出来。”
“没事,一会我应该就在家里呆着,不开车了。”
“?”林听雨飞速转过头看向他,想到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你……不会住在这吧?”
总不能这么巧吧?
“嗯哼。”
沈闻风应了。
轰的一下,林听雨感觉脑子里降下一道惊雷,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只是和领导住在同一个小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还挺巧。”
沈闻风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开车拐进地下停车场。
一直下车后林听雨都没想明白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事乱放什么电啊。
吐槽归吐槽,她面上却什么都不显,还能自若地问:“沈总住几栋啊?”
沈闻风指了指前面:“就那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林听雨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数字。
这不就是她住的那栋吗?
林听雨脸上的笑容僵住,突然,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这个不好的预感验证了。
“我昨晚刚搬过来,住在802,是……你的新邻居。”
林听雨:……
他说话不紧不慢,话音里带着不可察觉的笑意。其实他的声音很好听,她很早就发现了,前提是他没有说这么让人下头的话。
现在她算是看懂,他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林听雨感觉自己好像要被雷劈死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
“当、然、不、是。”林听雨深吸一口气,控制好情绪重新扬起笑容,“怎么会不欢迎呢?和您当邻居是我的荣幸。”
荣幸?
视线扫过她周遭再次凝固起的情绪,沈闻风笑着点点头,倒没拆穿她:“谢谢你的欢迎。”
呵呵。
林听雨的脸都快笑僵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笑得肯定很虚伪,不过她现在顾不得这些。在医院折腾一上午,在上司又丢了脸,好不容易回家可以休息,结果得知要跟上司成邻居这个噩耗。
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林听雨恨不得赶紧闪现到家里。
好不容易到了八楼,她几乎是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冲出去,跑出两步想起什么,又拐回来告别:“拜拜沈总,我先去睡觉,谢谢你上午的照顾,大恩不言谢,江湖再相见。”
“等一下……”沈闻风抬起手刚想拦住她,砰的一声,大门在他面前关上,将他和他未说出口的话一齐拦在门外。
看着手里的药袋子和眼前紧闭的大门,半晌,他叹了口气,拎着药朝自己家走去。
见他进了门林听雨才松懈下来,关上猫眼遮挡盖,拖着疲惫的身体砸进沙发。
家里还是出门前的景象,沙发巾被她扯得乱七八糟,大部分掉到地上,林听雨将沙发巾扯到自己身上,换了个姿势。
茶几上,健胃消食片外面的纸壳包装被拆掉一半,盒子里只剩下三板,林听雨抬起头,在茶几底下发现了剩下的一板。
她是怎么做到把健胃消食片当成退烧药的?林听雨捏着药片百思不得其解,拆开锡纸包装往嘴里送了两片健胃消食片。
窗外雨滴淅淅沥沥,成了最好的助眠白噪音,她现在沙发里昏昏欲睡,门铃声打破这片安静,林听雨从浅眠中惊醒。
“来了。”
她趿着拖鞋打开门,目光在看清门外景象后凝固住。沈闻风站在门外,还是早上那副打扮,不过现在刘海更加乖顺地搭在额前,还围了个围裙。
淡粉色的。
这是什么造型?
家庭煮夫吗?
林听雨呆住:“你这是……”
“你的药。”他先是递给她一带药盒,而后温声解释:“我准备腌牛腩,但我刚搬来,有些调料还没买齐,可以向你借一下耗油吗?”
“腌牛腩?”
“嗯,刚刚在车上听你提起,想起来冰箱里还剩下一块牛腩,打算煮番茄牛腩面。”
林听雨的心情有些微妙,她侧过身示意他:“你先进来吧,可以看看还有什么调料需要的。”
“谢谢。”
“没事。”
趁他看调料的间隙,林听雨靠在岛台上,从上到下扫视他一遍,“没想到沈总还会做饭。”
“很惊讶?”
“有点。”
沈闻风的视线终于从面前白胡椒瓶上移开,冲她笑笑:“那你以后惊讶的事可能更多。”
说完他把白胡椒瓶递到她面前:“这个过期了,要扔掉吗?”
“过期了?”林听雨直起身,接过白胡椒瓶,还真过期了,过期已经半年多了。
她平常不怎么用到白胡椒,要不是沈闻风提起,或许这瓶白胡椒还要在厨房里再呆上几个月。
“直接扔了吧,我回头再买新的。”
沈闻风点点头,拿上耗油和白糖准备离开。林听雨送他出去,跟在他身后打哈欠,正要关门之际沈闻风突然转过身,林听雨张着嘴巴哈欠打到一半,见状手忙脚乱地挡住脸。
见状沈闻风哑然失笑:“我想问问你,我一会做好饭你要不要来吃点?”
林听雨放下手:“这……不用了吧,这多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发出恰到好处的抗议,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对上他笑眯眯的眼神,林听雨没招了。
“……那我还是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