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刚抱着一摞文件过来:“段总,十点的会......”
“准时开!”
段言一阵风似的冲进电梯。
田桃在风中凌乱。
不是吧老板!你真要去买生姜啊?你可是堂堂总裁!能不能相信科学的办法!
五分钟后,段言跑到旁边生鲜超市,抓起两块最大的生姜直接去结账。
收银员小姑娘多看了他两眼,又看看那两块硕大的生姜,眼神变得微妙。
“先生,需要袋子吗?”
“要。”
“五毛钱。”
段言:“不要了,我拿着就行。”
他揣着生姜鬼鬼祟祟回办公室,还反锁了门。
田桃紧张得一批。
段言翻出水果刀,细细削好一块皮,对准稀疏的头顶反复擦拭。
“嘶。”段言倒抽凉气。
田桃同步体验到了那股火辣辣的灼烧感,差点当场去世。
救命!这是什么酷刑!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变成头发还能有嗅觉和触觉!
段言手抖了抖,但想到那片不毛之地,咬咬牙继续。
抹了整整十分钟,他放下生姜块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好像......是有点用?头皮热热的,应该是在促进血液循环吧。
但心理上感觉踏实多了。
至少他在努力。
十点,段言顶着一头浓郁的生姜味,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准备汇报的员工刚张嘴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抱、抱歉段总......”员工揉了揉鼻子。
段言面不改色的翻开文件:“开始吧。”
会议在浓郁的生姜味中进行了一个小时。
下午两点,黎灿灿送来了咖啡。
“段总,您的咖啡。”她端着咖啡,这次走得非常稳当。
段言:“嗯。”
黎灿灿放下杯子,欲言又止,“段总,早上那杯茶......”
“和你无关。”
田桃瞅着眼前这位画风跑偏的女主,虽然她楚楚可怜小白花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只要她顶着“黎灿灿”这个名字,在她这儿就是头号警报对象。
为了老板的万贯家财和自己的未来,田桃决定再给段言添把火。
她屏息凝神,想象自己是一株蒲公英。
在她全神贯注的意念驱使下,一撮头发悄然分离,落在了段言刚刚翻开的文件上,无比安详。
段言看着那撮头发,沉默了。
黎灿灿看着那撮头发,也沉默了。
半晌,黎灿灿诚恳建议:“段总,您要不要......请个假去看看?”
“看什么?”
“医生啊。”黎灿灿认真的说,“我老家有个叔叔,也是您这个年纪开始掉头发,后来查出来是压力太大,休息几个月好了。”
段言立刻收回目光:“不需要。”
开玩笑,休息几个月公司还要不要了?
黎灿灿挠挠头:“那......试试黑芝麻?我奶奶说以形补形,黑的吃多了长黑头发。”
段言面无表情:“出去工作。”
黎灿灿溜了。
下午五点,陈秘书敲门进来:“段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另外,黎灿灿已经下班了,她说......”
“说什么?”
“她说三千的工资就干三千的活,到点她要去卖淀粉肠了。”
段言:“......”
敢情她昨天面试说要卖淀粉肠是认真的!
段言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随她吧。”反正实习生,爱干嘛干嘛。
签完文件,段言看了眼时间。
五点二十。
往常这时他才刚进入加班状态,但今天......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头顶。
算了,为了头发今天也不加班了,继续去医院睡。说不定睡好了,头发就不掉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等红灯的间隙,段言瞥见街角那盏五彩斑斓的跑马灯。
“正宗烤肠”四个字闪烁夺目,底下A4纸手写体加大加粗:“淀粉的!健康的!五块两根!!”
摊主嫩黄围裙,高马尾,动作娴熟的给烤肠翻面刷酱。
不是黎灿灿是谁。
她面前排着七八个人的小队,生意相当红火。
段言握着方向盘,沉默了。
所以三千块工资,真就只买她八小时。下班后的黎灿灿,是另一个赛道的王者。
田桃要裂开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女主人设崩得估计连亲妈都不认识了!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好像也不是坏事?
段言在下一个红灯时,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搜索“摆摊卖烤肠利润”。
跳出来的答案让他瞳孔地震。
日均三百到八百。
一个月哪怕只出摊二十天,那也是六千到一万六。
而黎灿灿实习期的工资,是三千。
那一刻,田桃仿佛听到了三观破碎的声音。
段言若有所思,“这么算下来卖淀粉长的利润比公司都高啊,也许我也可以试试?”
田桃彻底疯了。
哈哈,谁家总裁想去路边卖淀粉肠啊???
哦,是她家的。
她眼睁睁看着段言打开某二手软件把烤肠车加入了收藏中。
完了,老板他好像......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