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思朗如约来到谢希宁家,一进门便看见她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放空,连他进门的动静都没察觉。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的沙发上轻轻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希宁,我听商陆说,你打算去国外?”
谢希宁缓缓回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否认,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很早以前,我就想去国外进修了,”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又很快掩饰过去,“以前条件不够,没攒下足够的钱,一直没能成行。现在终于有能力了,就想圆了这个心愿,大概要去一年。”
“一年?”李思朗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语气里满是意外与惋惜,“这也太久了吧。”
谢希宁浅浅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安抚,语气却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也没有那么久啦,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一年的时间,其实刚刚好。如果到了那边能适应得不错,我大概会选择留在那里工作。”
她的话音刚落,厨房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景知秋端着两杯温热的茶水走出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坚决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行,希宁,我不同意你去!你身子一直不好,你一个人在国外,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谢希宁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指尖微微收紧,她连忙接过妈妈手中的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稍稍安定了些,低声安抚道:“妈妈,我身体挺好的,就是最近有点……睡眠不足,没什么大事的。”
景知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眉头紧紧蹙着,沉默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与不安,不用多说,也能看出她满心的不赞同。
谢希宁看着妈妈紧绷的神色,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轻拉了拉景知秋的衣袖:“妈妈,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李思朗再次开口,目光紧紧锁住谢希宁的眼睛,语气严肃,带着几分直白的追问:“希宁,你老实说,你决定去国外,真的只是为了进修?不是因为纪燕均的事,想躲开这里的一切?”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了。谢希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片刻后,她缓缓敛去所有情绪,神色恢复了平静,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笃定:“……当然,我只是单纯地想去进修,和其他人、其他事,都没有关系。”
景知秋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更疼了,担忧地拉着她的手:“希宁,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真的太不放心了。不然,让茜茜和思朗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话音刚落,茜茜就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拍着手,大声应道:“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国外看看了,刚好可以陪着希宁,一举两得!”
“不用了,”谢希宁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一个人去。”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李思朗和景知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放心,也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再多说无益,只能沉默着,默许了她的决定。
谢希宁轻轻握住妈妈的手,指尖传来妈妈掌心的温度,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她声音哽咽,带着几分愧疚与承诺:“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直以来,我总爱闯祸,让你为我操心受累,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再担心了。”
景知秋看着眼前的女儿,忽然发觉,那个曾经爱撒娇、爱闯祸的小丫头,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既然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作为妈妈,自己能做的,便是无条件地支持她。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的酸涩,轻声问道:“好吧,妈妈不拦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谢希宁垂了垂眼眸,声音轻却坚定:“下周,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
另一边,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后,纪缇娜和夏瑶瑶就再也没敢回纪家,一直躲在纪缇娜的私人别墅里,惶惶不可终日。
她们守在电视机前,手里不停地翻看着报纸、刷着新闻,眼神焦灼,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Jenny的消息,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死了没有。
可翻来翻去,始终没有任何关于Jenny的报道,没有她的死讯,也没有她的踪迹。
难道……Jenny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两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就在这时,纪缇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别墅里死寂的氛围。纪缇娜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抓住手机,又下意识地攥住了身边夏瑶瑶的手臂,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无措:“怎、怎么办?瑶瑶,是陌生号码,我、我要不要接?”
夏瑶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她眼神紧张地盯着纪缇娜手里的手机屏幕,声音带着几分催促与慌乱:“这是你的手机,快接啊!难道你想一直这么猜下去?”
纪缇娜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冰冷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声音,熟悉得让她们毛骨悚然——是Jenny!原来,她真的还活着!
“我还没有死呢,”Jenny的声音里满是挑衅,带着几分阴狠的笑意,像是在猫捉老鼠一般,“你们两个,是不是很失望?”
纪缇娜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强装镇定地问道:“Jenny,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Jenny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透过电话传过来,“我当然是想把你们这两个恶毒的女人,送进监狱里去!你们以为,拿走了我的手机,销毁了表面的证据,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天真了,我早就做好了备份!你们就等着吧,警察很快就会来抓你们了!”
夏瑶瑶一听,瞬间慌了神,连忙凑到电话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与妥协,企图再次用钱堵住Jenny的嘴:“Jenny,你别冲动!你说,你到底想要多少钱?只要你肯放过我们,多少钱我都给你,绝不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