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沈大神说是‘好不容易追到手’,果然优秀的人彼此吸引。”
“这是什么神仙情侣配置?智性恋天花板了属于是。”
“才子佳人”的评价不胫而走,成为校园里一段令人称羡的佳话。他们各自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闪耀,又因彼此的存在,让那份光芒更加夺目,也更加踏实。
江意竹本人对此倒很淡然。辩论赛的成就感来源于对议题的深入思考和团队的共同努力,外界的关注只是小小插曲。她依旧按时上课,泡图书馆,和沈既白在忙碌间隙分享日常,偶尔一起吃饭、散步。
只是在某个傍晚,当他们并肩走在落满银杏叶的小道上时,沈既白忽然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侧头看她,眼底有浅淡的笑意:“看了你辩论赛的视频。”
“嗯?”江意竹抬头,眨了眨眼,“怎么样?没丢脸吧?”
“怎么会。”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夕阳的金晖落在她眼底,亮晶晶的,“很厉害。站在那里的你,在发光。”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和我第一次见你时,有点不一样,但一样好看。”
江意竹耳根微热,心里却像被温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那份被他认真注视、确切欣赏的喜悦,细细密密地填满了心间。
随即,一丝惊讶掠过心头。她抬眼望进他含笑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不过是她来到琴岛的第一天,在陌生的街道上,因为帮一位奶奶捡拾散落的水果,他们才遇见的。
“当然记得。”沈既白眼底的笑意加深。他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而后手从她发顶滑到肩头,轻轻揽住:“只是没想到,前一天在街上遇见的人,第二天就成了我的新同桌。”
他的声音放得更缓,像在回溯一卷珍藏的旧胶片:“那天你穿着一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教室门口低着头,阳光从你身后的窗户照进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那时候你就像一只蓝色蝴蝶。就那么一下,不偏不倚,飞进了我心里。”
江意竹有点愣神。她从未想过,在那个于她而言充满忐忑与陌生的普通日子里,自己竟在另一个人眼中,留下了如此清晰、明亮的记忆。
心跳无法抑制地加速,脸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尖。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想掩饰那份被猝不及防的告白掀起的巨大涟漪。沈既白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害羞了,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压低了声音逗她:“怎么了,竹子?夸你怎么不好意思了?”
他见她头垂得更低,只露出一段泛红的脖颈,便伸手,用食指指节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来,抬起头让我看看。”
江意竹却固执地不肯抬眼,反倒将脸更偏向一旁,耳根红得几乎透明。沈既白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捉弄的心思更盛,指腹在她下巴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平时跟我犟嘴不是挺能说的?这会儿倒成小哑巴了。”
江意竹被他闹得又羞又恼,心里软成一片,又拿他这突如其来的“恶劣”没办法。她终于忍不住,攥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抗议。她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藏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裹了蜜糖的抱怨:“哎呀……你烦不烦……明明知道……你个大坏蛋……”
最后索性彻底放弃挣扎,将发烫的脸颊牢牢抵上他微凉的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大衣柔软的衣料,仿佛要把这满心满眼无处安放的羞赧与甜蜜都藏起来。
静了几秒,靠着他的胸膛,耳边传来他低沉而愉悦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清晰地传来。她感到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收拢,将她更稳地拥在怀里。这个拥抱带着安抚的意味,驱散了她最后一点逞强的别扭。
然后,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在他衣料间瓮声瓮气地补全了那句嗔怪:“你就会说好听的打趣我。”
晚风拂过,卷起她的发丝,缠绕在他深色的大衣上。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没再继续“为难”她,只是收紧了怀抱,将那句带着笑意的回应,化作她发间一个温柔的轻吻。
“嗯,只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