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姑娘的手法比我们这些老人都要熟练。”
“你别说,这施针手法像是药谷人,可又有几分像鬼谷,难不成……”
凌扶染有些烦躁:“凌扶染,别吵了,都出去。”
医官们面面相觑,从殿外进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紫色长服,只有袖口处有几朵花,头戴素雅的簪子,没有过多的修饰就给人一种端庄又威严的感觉。一个则是穿着草原服,绛红色的长袍上有几片蓝色的相间地方,领口处棕色的毛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煽动,头发编成了辫子,头顶毛绒抹额,腰上挂着各种算卦的东西。
医官们见到两人下跪行礼:“见过王后,无睫公主。”
宫韶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抬手让他们起来,凌扶染与凌娅已经自动与外面隔绝了,眼里只有眼前的两个病人。
无睫看着眼前躺着的宫安澜,眼中有一种看见故人的久违的欣喜:“和阿凝的眉眼真像。”
宫韶点头,算是回应无睫,只是在看到陆雁时心里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凌扶染和凌娅在长达一炷香的时间后才终于停手,宫韶以为结束了才问:“小神医,可有大碍?”
凌扶染看着周围人对她们的毕恭毕敬,又想到这是王宫,一眼猜到了她们的身份,简单行了礼:“回王后,无睫公主,太子殿下已无大碍,只不过陆姐姐可能不太好,我已经暂时压制了她双脉爆发,不过她依旧会昏睡不醒,我听闻老医仙临走前留了本古医书,里面记载了关于双脉的解决之法,敢问医书可是在医仙手里?”
宫韶与无睫对视了一眼,无睫面露难色:“老医仙其实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姜汐,一个是阿凝,古医书为保失传一半留给了姜汐,另一半在剑宗,想要医治,可能需要先去化雾山,再到清灵山。”
凌扶染以为简单,她拿起医箱就要出发:“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宫韶按住了凌扶染,凌扶染觉得她手有些凉,刚想说什么时宫韶不紧不慢地说:“化雾山与清灵山并非那么容易进去,化雾山有重兵把守,还有清风派一众高手坐镇,需要通山令,北洲王令,以及药谷令,清灵山出了些事,我已派重兵把守,需要王令,北洲宗族令,各城江湖令以及跪上清灵山以表虔诚,早些年因为没有层层严守,差点害死了医仙和凝妹妹,这些东西里北洲王令我可以给你们,至于剩下的我无能为力。”
凌扶染大脑飞速运转,身后的宫安澜抓住了她的袖子,吓得凌扶染坐在了地上,见宫安澜醒了宫韶与无睫跪下行礼:“臣宫韶见过太子殿下。”
“臣无睫见过太子殿下。”
宫安澜起身,凌娅扶着他坐了起来,凌扶染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宫安澜自带上位者气势,却在一瞬败了下来:“姑姑,无睫姨请起。”
凌扶染问:“你要说什么?”
“天下四大江湖城,孤烟,赌,风雪三城好说,书信一封即可,剩下的沙城你去。”宫安澜看向凌扶染,意味不言而喻。
凌扶染吓的差点跪了下来,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最后还是不放心地问:“沙城主会不会杀了我啊?传闻他可是江湖大魔头。”
宫安澜看到她又害怕又要装作胆大的样子撑着虚弱的身体笑道:“放心,应该就是给你一点教训,毕竟你师兄可是放话整个江湖,谁敢杀你?”
凌扶染哦了一声,把药谷令和通山令交给了他:“你拿好。”
宫安澜不确定,又问了一遍:“通山令一次用于两人,给了我们你就没办法上山见医仙了,你确定?”
“通山令需要时间去找,陆姐姐等不起,拜师医仙,重振药谷是我的志向,可是比起陆姐姐的性命算不得什么。”
宫安澜看着她有些不忍,他还是拿过了令牌,不过向她许诺:“今年的通山令就当我借的,无论拜师医仙,还是重振药谷,等事了我帮你。”
凌扶染点头,当即就要走,宫安澜没拦着,凌娅纠结要不要跟着去,宫安澜点头了,她忙忙去追她师父。
姑苏蓝和皎潋来的很快,两个人见到宫安澜行礼:“殿下,属下来迟了。”
宫安澜点头,他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没有多加怪罪,皎潋不认识无睫,却猜到了她的身份:“见过无睫公主。”
“皎潋大人不必多礼。”
他转而看向了宫韶,没有思量,直接掀下袍,毕恭毕敬地行了跪礼:“皎潋参见文韶长公主。”
宫韶脸上的表情有几分难过:“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本宫了。”
“皎潋眼中长公主始终是长公主。”
宫韶欣慰一笑,让他起来,宫安澜欲言又止,宫韶从衣袖中拿出了北洲王令,她有些惋惜:“王令我能给你,不过北洲宗族令只能你自己去寻,他如今在明羲手中。”
宫安澜从床榻上起来,姑苏蓝去扶他,待他站稳后姑苏蓝收回了手。
宫安澜看了眼躺在另一床榻上的陆雁,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感受着她微弱的鼻息,心中仿若被绞着般抽疼:“我会救你的,神佛要你的命,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