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儿？我跟我汉子的娃儿！” 萧羊刚一笑眼泪水儿就滚出了眼：“呜呜呜……”

柳鸷赶紧把他往怀里头一抱，刚想说些啥哄人，张张嘴才发现自个儿的眼泪水也滚了满脸，就啥都说不出来了。

别个汉子跟婆娘抱在一块儿，鲁威跟曾花不好再呆在这儿碍眼了，赶紧走到灶头那儿说啥也要跟两娃子抢些活来干。

土娃跟红石瞅着他俩实在是勤快，不情不愿的让了手头的活计，撒丫子朝他们的哥哥嫂嫂冲了过去。

“嫂嫂你咋个又掉眼泪水儿了嘞？”

是小羊儿跟他的娃儿嘞，是流着他俩的血的娃儿嘞，是他俩给自个儿生的家人嘞……柳鸷抱着他婆娘心头又甜又痛，真像是做梦嘞，不不……梦都没恁好嘞。

“牛哥……牛哥……” 萧羊哭得眼睛都痛了，他汉子正抱着他嘞，他肚皮儿里头是他跟他汉子的娃儿嘞，他要当娘了，他汉子要当爹了，要笑嘞，娃儿来了要笑嘞。

柳鸷的肩膀终于不再颤抖了：“小羊儿，咱要当爹要当娘了嘞！”

“牛哥，咱的日子多好嘞！”

“啥？”土娃小眼珠子瞪得老大：“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兴奋的跳起来拍红石的肩膀：“红石！啊啊啊……水娃！啊啊啊……米粥猪腿儿！啊啊啊啊……”

萧羊跟他汉子手牵着手，没说话就先打了个哭嗝：“哎呀！咱的傻娃儿嘞……”

昨个儿的雨今个儿的晴，日头金灿灿的晒了满院晒了满林，土娃跟红石在院子里头带着水娃玩儿嘞，他们的小山洞现个儿让给了威哥哥跟阿花嫂嫂睡了嘞。

等听着了鼾声后，土娃才小小声的问红石：“阿花嫂嫂的脸咋恁吓人嘞？”

红石给水娃晃着“摇摇船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土娃失望道：“你咋也不晓得嘞……阿花嫂嫂咋不叫阿黑叫阿花嘞？”

这个问题红石也不晓得嘞，只好伸手指了指小山洞，意思是让他去问鸷哥哥跟嫂嫂。

土娃想了想却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土娃比四娃子好，阿花比阿黑好，我不问了嘞。”

红石不明白土娃为啥不去问鸷哥哥跟嫂嫂，但土娃是个好娃子嘞，好娃子不问的问题那他红石就不用去想了嘞。

“红石红石，我觉着还是鸷哥哥更厉害嘞，你觉着嘞？”

这个问题可简单着嘞，红石很肯定的点头。

“嫂嫂肚皮儿里头的娃儿是咋个来的嘞？红石你晓得不？”

这……红石也纳闷嘞，先前他跟土娃还以为嫂嫂生了大病了嘞，还是连肉都吃不了的大病嘞，光想想他跟土娃就要抱在一块儿哭嘞。

瞅着红石摇头，土娃不高兴的嘴巴都翘起来了：“这你也不知道嘞。”

没一会儿，红石听着土娃又问：“红石红石，你晓得阿花嫂嫂是为啥晓得嫂嫂肚皮儿里头有娃儿的嘞？”

臭土娃总有一个又一个再接一个的问题，好在红石总是能晓得就点头不晓得就摇头，甚至有些时候还没等红石点头或摇头，臭土娃就去干其他事儿去了，转会儿回来又是新的问题了。

“红石红石！我肚儿涨我要去拉屎了嘞！你先自个儿陪着水娃嘞！”

小水娃玩着绿草编成的小鸟儿，“咿咿呀呀”的乐呵，红石笑迷瞪了眼，早把土娃的问题给忘了嘞。

尽管外头日头晒的金灿灿，拉下了布帘子小山洞里头就没多亮了，萧羊抱着自个儿汉子没受伤的那只手，安安静静的听着他汉子规律有力的鼾声，人在身边就是最好的事了嘞。

有了他汉子他才觉着这山里是个家嘞，娃儿……他摸着肚皮儿不晓得笑了多回。

柳鸷睡饱了觉神清气爽的起了床，他婆娘这会儿正跟娃儿们一块儿捣谷子，夏日子里头没磨皮的两袋谷子早拉出来晒了好几日的毒日头，这会儿弄到石罐子里头捣也不算是难事。

“小羊儿！”

萧羊扭头笑的暖融融的：“牛哥！你起了嘞！”

还是婆娘好啊，柳鸷冲到他脚边儿蹲下，把他婆娘手头的活计抢了过来：“我来嘞！”

萧羊板着脸是厉害的不行了：“你厉害着嘞！你那膀子不要了嘞！”

惹啥生气都不能惹婆娘生气嘞，柳鸷赶紧把石罐子往红石的手里头一塞：“红石这活我不干了给你来干嘞！”

“咋欺负小娃儿嘞？”土娃不高兴了，他鸷哥哥一回来就捣蛋嘞。

“你这娃儿咋这样个儿说话嘞？”

土娃又把红石手里头的石罐子拿到自个儿手头：“嫂嫂说这罐子该轮到我捣了嘞！”

“嘿你个小娃子……”

柳鸷话还没说完嘞，他婆娘就扯了他袖子一下：“小娃儿抢着干活嘞，让你歇着享享福嘞！”

“这样个儿的啊……”柳鸷挠了下脑袋：“几日不见咋恁懂事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