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砍的竹子还靠院墙上没动,家里头该编的都编了这些竹子暂时就没了用处,本想把这几根竹子晒干了拿来点火的,萧羊忽然回忆起了一种小娃子坐里头可以摇来摇去的物件,好像就是拿竹片子来做的,虽想不起来具体是个啥模样,但他勤动手多试试,无非是多花些时间总是能琢磨出来的。
说干就干,萧羊把闲得打盹儿的米粥赶到小山洞里头守水娃去了,自个儿则拿了小柴刀利利索索的片起了竹片子。
日头越来越热,给树上的叫虫儿(蝉)都扯起火了,那打耳子的声儿可就越喊越响。
嫂嫂可比鸷哥哥更稀罕娃子跟小狼嘞,有嫂嫂在他们俩娃子跟猪腿儿的皮都要松一层,可只有个鸷哥哥在的时候他们俩娃子跟猪腿儿的皮可是要紧一层嘞。
“土娃你那背篓里头还能再放块儿石头嘞。”
“红石你不要帮土娃嘞,不多背点儿他咋个长力气嘞?”
“猪腿儿你搁别地儿刨坑去,挡在这里做啥?是想讨打是不?”
这可惹不起嘞,猪腿儿斜眼瞪了眼壮汉子后,脑壳灵光的一蹬腿儿跑远去了。
柳鸷不讲究的拿脏了吧唧的手抹了把汗后,气冲冲的朝只瞅的着个尾巴尖的猪腿儿大喊:“你不打几个兔儿回来,我还是要揍你的!”
话音一落,就瞅不着猪腿儿的尾巴了。
汗珠子扑簌扑簌的掉,石头一块一块的多,日头远远的走,山鸟缓缓的回,夏日黑天的慢,柳鸷还有一身的力气没使完嘞,不过两娃子一都灰头土脸抖着腿儿的,就连老能蹦跶的猪腿儿也都守在它打下来的兔儿山旁扯起呼了,累了好嘞,累了夜里头就能睡个好觉了嘞。
他想他婆娘了嘞,他晓得他婆娘也想他了嘞,吹来的风儿烧着火,身上黏心头更黏嘞,是该回了嘞。
石头堆在这儿不会跑嘞,给母羊搭个窝棚也不急在这一时的,柳鸷喊着两娃子到小溪里头松快松快后,又凶着脸不叫他们背石头,只管跟着他拿着锄具分背着兔儿往家回了。
一往家回土娃的嘴巴子又闹了,红石的眼珠子又亮了,猪腿儿又神采奕奕的冲最前头去了,柳鸷走在最后头心早就飞到了最前头了嘞。
萧羊算着时间烧上了灶头,乖米粥可给他省心了嘞,啃个骨头都要叼在水娃旁边儿啃嘞。
“小羊儿!”
“婆娘!”
是他汉子回来了嘞!萧羊忙放下锅铲冲去搬门板:“牛哥你回了嘞!”
“回了嘞!回了嘞!”
“嫂嫂!嫂嫂!土娃也回了嘞!”
萧羊站在院门口笑得眉眼弯弯,他腿儿忽然起了道风,是米粥奔出去了嘞!
猪腿儿嘞,猪腿儿嘞!你米粥大王可想死你了嘞!水娃那个崽你都不晓得得有多烦狼嘞!
两小狼奔到一块儿就你逃我追的打起来了,后头又就抢着尾巴跟前头的人一块儿进了院门儿嘞。
白米粥熬出了勾了鼻子的香味儿,不一会能打响肚皮儿的炒肉味儿也飘了满院,再一会儿巡视了刺牙地的夫夫俩个牵着手到了家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