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奇怪嘞,土娃一边儿往灶头里头加柴火一边儿问:“鸷哥哥,嫂嫂的眼睛是好了嘛?咋个夜里头不捣药了嘞?”
柳鸷朝他后背瞪眼,急咧咧道:“你个娃子胡说些啥嘞?”
“啊?”土娃扭头生气道:“我是好娃子嘞,我没胡说嘞,是你跟嫂嫂说的嘞!”
“你这娃子……”是自个儿跟婆娘说得嘞,柳鸷嘴巴张张合合硬是没能说出个啥来,他没理嘞。
萧羊憋笑憋得直抽抽,哪想土娃委屈的两眼睛都要出眼泪水儿了,小脸一皱可怜的不行:“嫂嫂……”
土娃没胡说话嘞,可自个儿汉子做啥都对着嘞,萧羊拉偏架:“土娃,我跟我汉子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嘞。”
捣药就是捣药嘞还能是啥个意思嘛?晶莹的眼泪水儿一下就滚了出来,土娃瘪嘴伸手抹去眼泪水儿犟脾气一上来,扭过脑袋闷着不吭声儿谁个都不想理了嘞。
红石探出脑袋去瞅他,咋还哭了嘞?没一会儿土娃的膀子就被红石给撞了,心里还憋着气嘞,土娃愤怒的瞪着使坏的红石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撞我干啥嘞?!我没惹你嘞!”
红石伸手指着锅里头的肉,土娃气的差点儿跳起来:“吃吃吃吃吃!你咋个就晓得吃嘞?!”
有肉吃都哄不好嘞,真是个没出息的娃子嘞!红石跑到另一边儿去瞅着锅里头的肉不搭理土娃了。
柳鸷不会哄别个只会哄自个儿的婆娘,服软的话说出来都硬梆梆的:“土娃,是我说错话了嘞,咱土娃是好娃子嘞。”
“我晓得了嘞。”就是嘛!他土娃可是个好娃子嘞!
都晓得了咋个还要生闷气嘞?柳鸷挠着头想不明白嘞。
肉煮的香的很,萧羊这会儿越闻越饿肚皮儿都要叫唤了嘞,羊肉味儿重得弄辣子压压才好嘞,他从柳鸷身上下来,到山洞里头挂着的布袋子里头抓了把干辣子出来。
“土娃盆跟碗都拿出来嘞,嫂嫂宰干辣子来蘸肉吃嘞。”
嫂嫂说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嘞,嫂嫂喊他土娃做事儿嫂嫂心里头就是有土娃的嘞,刚捞起来的羊肉烫手的很,萧羊拍拍手上沾着的汤水,让红石跟土娃一块儿帮着把装肉的大盆端到他汉子刚搬出来的桌子上。
干辣子切碎加上咸盐再舀上一瓢肉汤,每个人都有一碗蘸水嘞,土娃数好筷子后瞅瞅桌子上的一大盆肉,就不生他鸷哥哥的气了嘞,其实他鸷哥哥对他好着嘞,他土娃做了这个家的娃子后,小肚皮儿就没饿过嘞!
就等着筷子来了嘞,红石盯着冒着热气香喷的肉嘴咧的大大的,米粥跟猪腿儿兴奋的围着桌子转圈圈。
新鲜的山羊肉可水灵了嘞,吃着吃着大家伙都顾不上用筷子了,一手抓着棒骨一手撕着肉,撕下来的肉弄到干辣子水里头蘸一圈,嘴唇子遭辣的通红不说还油汪汪的嘞,一大盆子肉骨头就剩了个汤水,六个肚皮儿吃的滚圆儿,收拾了碗筷后柳鸷喊着先歇半个时辰,等肚皮儿不胀的慌了可是要出去干活计消消食的,免得晚饭吃不下夜里头又饿的慌嘞。
萧羊吃了羊肉后小腹倒是不觉着痛了,就是他睡了一觉这会儿不想再躲懒了嘞,明个儿牛哥还要去给他摘天星墨葵来治眼睛嘞,好在搬在山里头住后天星墨葵就离他们近了,要不了多久牛哥就回来了嘞。
他拿了柴刀打算趁着空片些竹子片片出来,手头上有活计时间就过的快了,不晓得啥个时候他牛哥都在椅子上睡着了,土娃跟红石因着今个儿得到的山羊,这会儿还一个小嘴巴巴一个点头摇头的商量起下回打肉的事儿了嘞。
日头慢慢悠悠的晒到山洞后头的地儿了,萧羊片出来的竹片子都能编两个大背篓出来了,这些耐性子的活他一贯做的好,每条竹片子都差不多粗细厚度也正正好,再过个一两月的天儿就一日日的热起来了,倒是得多背些野菜回来晒成干菜留着冬日子里头吃才好。
外头不晓得是啥个样了,山里头吃肉吃菜啥的都方便,就是没个水缸要洗香啥的就得来来回回的挑好多次水,白日里头还好就是夜里头用水总不方便,原先的那口水缸可是又结实又大嘞,不晓得牛哥花了多少银子弄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