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索妮娅fo洛啦~”
“哦咔啦~非梨~一呀露娜欸~”
“nevi路曼波~哦vivo~dida啊~”
“negei啊~comei~索嚯嚯玛~”
“咔皮娅波啦~索妮娅撒露娜~”
……
伴着旋律,云纤凝一直在回忆最初的那一幕,小孩轻轻握着她的手,明明自个儿也很害怕,却说着,「师尊,你别怕,我在这里,苏罂在这里。」
好像就那么一瞬,她灵力海洋中那一朵形将就散的梅花,忽然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在以其为基底的心中世界里,风雨不再,飘摇小舟化作了金色的月亮,停驻于蓝色的花海,那般静谧美好,踏实可靠。
经过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云纤凝觉得这个小孩还不错,尽管有一身的谜团,也再未动过窥探其隐私的心思。
就像覆雪之下的青草,总有一天会沐浴到太阳的光辉,在此之前,任其肆意生长吧。
苏罂默默运转了灵力护体,不然真的熬不住,不多时,她听见了云纤凝微微的呼呼声,好像是睡着了。
苏罂又帮她理了理头发,难得勾唇,“这么乖呀~睡吧,我在这里。”
……
天亮,苏罂蹑手蹑脚从毯子里爬出来,仔细掖好后,御剑去了丹若峰。单独找到朱沅,“沅师姑,我师尊……”
朱沅淡淡问道:“你知道啦?”
苏罂点了点头,“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办法医治么?”
朱沅沉默了会儿,看来她师姐默认要让苏罂知道了,“你师尊这个症状姑且叫作「月噬」好了,是由月灵根与纯阴之体相冲所致。”
苏罂:“相冲?”
朱沅:“嗯,这两种体质都极为罕见,偏偏凑在了一块,教我也无甚头绪。”
苏罂不敢说话,她只是想把云纤凝设定得特殊一点,从没想过会变成这样……所以,所以是她害了纤纤?
朱沅:“其实,若只是两种体质相加的话,于你师尊那样的修士倒也无伤大雅,偏偏又有一个月圆之夜,届时阴气重得不能再重了,所以「月噬」比平常更为严重。”
苏罂:“可是……月灵根在月圆之夜不是会很好修炼么?”
朱沅:“月灵根是「人和」,月圆之夜是「天时」,一般来说的确是相辅相成的。可现在月灵根加纯阴之体已经破坏了「人和」格局,所以「天时」也演化成了一个纯粹的触发器。”
苏罂不敢想象,她从生来就一直带着这样的「诅咒」,十年百年,不知多少岁月,一直都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鼻酸无比,掩面而泣。
朱沅诧异,这小孩的共情能力这么强吗?啧啧,哭得撕心裂肺的,她可不会安慰人……“那个,你也别着急呀,虽说现在没有调和体质的方法,但缓解「月噬」的方法还是有的。”
苏罂憋着哭声,“什、什么方法?”
朱沅:“呃,比如雪菘草,虞渊草,火灵根,日灵根什么的。”
苏罂大惊:“双修?”
“哎呀!我是说格局啦,你在想什么?寄春峰的格局偏阴,如果枝叶下能有火和太阳来平衡阴气的话,很大程度上能削弱「月噬」带来的影响。”
说着,朱沅递给苏罂一个小玉瓶,“当然了,服用我炼制的「雪菘丹」也有一定的功效。”
“她是不是该选冯招摇的……”苏罂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朱沅就知道她会这么想,不枉费她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冯招摇比你上山早,她若想选的话,早便带回了寄春峰,所以你别想太多,事到如今,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都是你应得的,知道么?”
“嗯……谢谢沅师姑。”苏罂接过小玉瓶,六神无主地离开了。
桃木剑越飞越高,飞去了寄春峰的山顶,借着风雪的掩盖,苏罂又大哭了一场。
然而哭泣和自责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苏罂抹抹眼泪,拿出小本本,在原本的主线上又添加了一条:治好云纤凝。
调和体质的方法:未知。
缓解「月噬」的方法:雪菘草,虞渊草,火灵根,日灵根。
月圆之夜,注意,注意。
“唔…还有什么呢?”
对她好一点,多陪陪她,做她喜欢吃的,买她喜欢喝的,听她的话,常夸她,不要和她吵架,大声说话也不行,练剑认真一点,背书勤快一点,好好当大师姐,努力成为她的骄傲……
苏罂重振好旗鼓,御剑直奔厨房。
回到山洞,云纤凝还睡着,睡容乖乖的,看起来没有昨晚那么难受了。
苏罂放下早饭,就这么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眼里又蓄满了小珍珠。
“一大早又在哭么?”
苏罂闷闷道:“没,路上风大。师尊,我带雪菘丹来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吃药,素的,荤的都有,那药有些苦,我带了糖,如果不会吞药的话,我也带了研钵……”
云纤凝微笑着吐了两个字:“谢谢。”叠词的谢谢,她很少听,也很少说。
苏罂害羞了,“没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
云纤凝接着道:“不过,这个年头还有不会吞药的人么?”
苏罂:“……”
云纤凝:“你帮我施个清洁咒吧,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好的。”苏罂施法完,提醒道:“师尊,以后在这里布下一点禁制吧,你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的。”
云纤凝:“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你一个人进来过。”
苏罂:“就是这样说了,万一我居心叵测呢,师尊,你不就危险啦?”
云纤凝笑了笑,“好,依你。”
苏罂点着头,“记得要给我进门的凭证哦,不然,谁来喂师尊吃东西?”
云纤凝依旧笑着,“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