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抛开性别不谈,我更漂亮,家世更好,对他更有帮助。顾言到底哪里好,一个两个,被勾得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林承宗攥紧了身下李越的胳膊,力气逐渐加大。
“……没有比较的必要。”李越抬头看着林承宗痛苦的神情,眼露怜悯。
“什么意思?”林承宗眼神骤然尖锐,“连你也敢瞧不起我吗?”
“你不过是老头子的走狗罢了,一个寄人篱下的玩意儿,凭什么瞧不起我?”一口咬上眼前之人的后颈,发泄似地撕咬起雪白的皮肉,林承宗眼露凶狠。
犬齿在细嫩的皮肤上反复摩擦,由重转轻,但还是很快就红了一片。
颈上传来刺痛,想起这位少爷的疯癫程度。李越将已经抬起准备推开的手转为搂抱,他轻轻摩挲着林承宗的后背,安抚顺毛。
当然没有比较的必要,疯子……是没法与正常人放在一起比较的。
雪梨气息爆裂地散发在空气中,随着撕咬渐渐侵蚀到李越全身。
李越僵住了,红酒醇香泄出,颤颤巍巍与雪梨在空中交缠搏斗,最终还是屈服,酿成清甜勾人的味道。
感受到信息素的变化,李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准备按下手表左侧的绿色按钮。
可指尖还没碰触到按钮就被抓紧了。
“越越……我好难过,我只剩下你了。他们都欺负我……”林承宗的头埋在他的肩上,看不清神色。
有水珠洇湿了他的肩膀,温温热热,伴随着微小的呜咽声。
李越又叹了口气,转手轻轻拍了两下肩上那颗黑色脑袋。
自从周屿回国后,他叹气的次数比之前二十六年加起来都要多。
他真没招了,只能惯例劝上两句。
“你最近……收敛点吧,他都回国了,你未必没有机会,不要做让他讨厌的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顾言在ZY呆了半年了,你看,我对他动过手吗 ?我也不是那么坏。”
身上的人如同应激般一下子抬起头,眼角仍带着泪水,眼尾通红。
可惜,咬牙切齿扭曲的样子破坏了那张凌厉的美丽脸蛋。
“……我就是,想让他多看看我,跟我多说几句话,我总不会处处不如他的。”林承宗憋着嘴,语带埋怨。
“……攀比是偷走幸福的小偷。”
李越苦口婆心,想起刚刚刷到的励志公众号,这是他每天劝说自己坚持上这个破班的精神食粮,现在拿来送给他的上司稳定情绪再合适不过。
“土死了,你就是看不惯我幸福是不是!”
林承宗尖叫起来,愤恨地轻轻捶打李越的肩膀。
……
看来是调理不好了。
随他作去吧。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干一天算一天,等哪天捅出大娄子来,他就立刻辞职不干了。
“少爷,您休息休息,平复下情绪吧。宣传部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些工作急需处理,先走一步。”欢乐的铃声响起,李越不着痕迹地轻点了下手机,起身告辞。
那其实是他设置的闹钟,进门前设置的——
十分钟后会准时响起,救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工作,工作,你脑子里除了工作和钱就没有些其他东西吗?”一个抱枕结结实实砸在李越的后腰,随即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今晚十点,老地方。”
李越顿了一下,轻轻点头,推门大步离开。
医院诊室外的长椅上。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浸染在空气中。
林叙然手背上那道本不算深的划痕,在专业清创后,被雪白纱布妥帖包裹,只露出修剪整齐的指甲。
然而,不只是护士过于尽责,还是某人无意提起过敏体质需严防感染,那包扎的层数……略显壮观。
从手腕到指根,视觉效果堪比骨折固定。
顾言从诊室出来时就看见这样快被包成木乃伊的林叙然。后者恰好蹙眉,苍白俊秀的脸上适时露出几分隐忍的痛苦。
长睫轻轻眨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马上就要碎了。
顾言托了下长袖卫衣下右臂的绷带,这下好了,成难兄难弟了。
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他竟然能被周屿拿充气棒那一下打成轻度挫伤,医生建议他固定休息。
但他觉得太丢人,要是粉丝看到节目播出,锤一下就挫伤,不得怀疑他是装的,矫情死了?
在医生质疑的目光下,简单用弹性绷带做了加压固定,外面套上宽松的卫衣袖口,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他看着林叙然那半截粽子胳膊,心里那点因为自己摔跤连累对方受伤的愧疚感,顿时翻涨了好几倍。
医药费有公司报销,他还能干点啥表示歉意呢?
……等孩子好了,请他多搓几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