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孩子,看着都要碎掉了。
以后多带他玩玩密室逃脱吧,就能像他一样慢慢脱敏。
成长啊,总是痛苦又漫长的。
呜~他故作深沉地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线,觉得自己稳重的样子一定帅爆了。
“你们都找到了什么线索?”楚沐星打断了顾言的深沉,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药瓶,上面的药物信息有些模糊,只能依稀看出朦朦胧胧的黑色。
“我找到一个药瓶,是奥氮平,专门治疗躁郁症的。”楚沐星张开手掌,展示给几人。
“躁郁症?”顾言狐疑地看向楚沐星,似是惊讶他对药物如此了解。“给谁吃的?”
“不知道,我从楼上的主人房找到的。”
“还有一个堆满灰尘的录像带,但是没找到地方播放。”楚沐星又掏出一卷黑色的、脏兮兮的录像带。
“走吧,楼下客厅有一台老电视,可以放映。”一直沉默的周屿插话,率先起身往楼下走去。
随着一段刺耳的滋啦声响起,黑白相间的像素格子在电视上诡异地闪动着,一个妇人的身影突然出现。
她踉踉跄跄地跑向橡树,光着的脚上满是泥土。
橡树下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整齐的衬衫和及膝背带裤,僵直地站在橡树的阴影里。
镜头没有继续推进,少年的脸在树荫下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妇人牢牢箍住少年手臂,以及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画面戛然而止。
毛骨悚然的冷意顺着脚底缓缓爬上四人的脊背,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时间到——”主持人欢快的声音跳入阴冷的房间,“请各位少爷带着自己找到的线索回到会议室。”
安静的会议室内。
顾言率先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道:“那是……威廉夫人吗?”
“大概率是的。”
“橡树下的男孩又是谁?首先排除了我,我和老二差十岁,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家了。”周屿面无表情地澄清着,率先排除掉自己的嫌疑。
“结合威廉老爷的日记,服用药物的应该是威廉夫人……应该是因为某件事,遭受到重大创伤,导致精神失常。但后来,威廉老爷使用了某种不道德的方法……哄骗了威廉夫人。”顾言翻动着威廉老爷的日记,将已掌握的破碎线索穿成线。
“我也认同言言的看法,照这么说,大哥的嫌疑还是没有被排除。也可能是突然得知外出游学的长子意外身亡,威廉老爷找了个假货来顶替呢。”
楚沐星笑着补充,眼神挑衅地看向周屿,后者眉头一横。
臭情侣,又要打情骂俏了吗?
顾言使劲扯了一下周屿的袖子,他实在不能理解。
两人在cp视频里甜甜蜜蜜,一副马上就要以地为席,以天为被的架势。
怎么在生活里一言不合就开始互相攻击,难道——
这就是粉丝口中的“对抗路情侣”?越吵越甜蜜?
“你怎么看?”顾言决定挺身而出,把话头截住,扔给了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林叙然。
林叙然微微摇头,目光掠过顾言,在周屿和楚沐星之间逡巡:“都有可能呢,这个时候我和四弟应该都还小,但视频里的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语气婉转委屈,不确定中却若有所指。
周屿抓住间隙,冲楚沐星发难,似笑非笑道:“三弟说得有道理,毕竟是二弟接手银行家业,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这里做文章呢?”暗示二少爷是“假少爷”可以拿到最大的好处。
“你——”楚沐星听出周屿的言外之意,桃花眼里满是火光,身体不觉向前,想要争辩。
顾言的头要炸了,三个高大的男人围着他,左一句右一句,听着都十分有道理。
会是周屿吗?他离家多年,最好做手脚,且私自销毁了第一轮的线索,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是楚沐星吗?他掌管着家族生意,看着视频年龄也最合适。
还是……林叙然?
顾言不傻,林叙然是狼人杀里他最讨厌的那种乱民,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就胡乱攀咬人,如果不是乱民,那就只能是当事人。
又或者……是他自己?
被泪水洇湿的签名,大病初愈的男孩……想起自己卡片上那一连串如同面线一般扩展延伸的病症,顾言一阵头痛。
“好了,都不要吵了,再吵去练舞室吵!”顾言推开越靠越近,疑似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三人。
主持人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看到没真的打起来时,面露遗憾。
慢悠悠出言制止,当起了和事佬:“大家的思路都很清晰啊,那我们就直接进入初次投票环节——”
工作人员上场,收走四人手中的初票。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决定假少爷身份的关键信息就藏在这张纸条里,它究竟能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指尖捏着一张折叠的白色纸条,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