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默默扭过头,不忍直视,“答应我顾言,千万别转行去演戏,好吗?”
顾言收起脸上的表情,撇撇嘴,他的演技可是经过舞蹈老师专业验证的,上了舞台后谁不夸一句表情管理的“神”。
就算是他屿哥,也不能随便否定他的学习成果。
“嘿!”生气地撞向扭头憋笑的周屿,顾言向他挥了挥愤怒的小拳头。
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就这样在打闹中消散了。
“快看这个!”顾言的眼睛被角落的绿宝石闪了一下。
宝石胸针下方,压着一份泛黄的病历副本,属于“Dear”,“Dear”后面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名字下面用花体英文工整地写着一些诊断记录,其中几行被刻意圈了出来。
“心脏衰竭,长期用药……”周屿辨认着,“嗯?这里还有医生之外的备注,Darling精神恍惚,无法接受强烈刺激,不建议近期外出,需要加强陪伴。”
“看这里,”顾言的手指点在病历的家属签署栏,那里有一个略显潦草斑驳的签名——“爱德华·威廉”,似乎曾被水之类的液体浸染过,“Williamson”的边缘晕散在纸上。
“那这个Dear是谁?Darling又是谁?”顾言凑近发黄的病历,试图从纸上再看出些什么线索。
周屿低眼扫过顾言,回想起自己的人设卡片,将病历副本递给他,若有所指道:“收好,这可能是关键证据。”
顾言心头一跳,不敢直视周屿。赶紧接过病历,塞进节目组准备的小证据袋里。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那……咱再找找别的。”
“哒——哒——”
走廊上突然响起一阵规律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更加诡异恐怖。
顾言一下子想到曾经玩过的那些恐怖游戏,什么孤堡惊魂啊,寂静岭啊,恶灵附身啊……
瞳孔地震,指尖微微颤抖,神经紧绷起来盯着那扇陈旧的红色大门。
周屿不动声色地绕到他身前,也紧盯着门口。
“嘎吱——”门被推开了。
先伸进的是一双冷白的手,皮肤薄得依稀可见青紫的血管。
“言哥哥,”林叙然那张素净的小脸从门后探出,看到顾言那一刻,绽放了动人的笑颜,淡雅的玉兰花瞬间有了颜色。
“林叙然!你找到了什么线索?”顾言眼前一亮,从周屿身后蹿了出来,凑上前看林叙然挂在腰间的小证据袋,跃跃欲试。
“唔——”顾言突然的凑近让林叙然有些意外,那双漂亮的狗狗眼闪动了一下。
随即低下头,从袋子里掏出自己找到的全部线索。
“我找到了一本日记,”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翻开墨绿色的封面,一页一页翻动着,花体字从一开始的潦草、勾画繁多到后面的流畅、简短,能清晰感受到日记主人情绪的变化,“扉页上写爱德华,应该是威廉老爷的。”
周屿皱起眉头,翻开到首页,那里有很明显纸张被撕掉的痕迹,“前面是什么内容?”
“我不知道,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林叙然摇摇头,眼神清澈明亮,不似说谎。
顾言已经开始研究起后面带字的内容。
看得出节目组在道具上下了很大功夫,找的专人写了花体字,与现代英文还有些许的差异。顾言六级擦线飞过,此刻正拿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地辨认着。
【阴云散去。
玛丽终于再一次露出笑容。
她奔向他时,像一只雀跃的小鸟。
谎言中的幸福,总好过如我这般痛苦的清醒。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仁慈的主啊,如果一定要为此降下神罚。
请降在我身上吧……
请……不要再夺取我所爱之人。
……】
“据我了解,玛丽是威廉夫人,谎言中的幸福……”周屿扶着桌角,陷入沉思。林叙然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考虑些什么。
顾言看了看沉默的二人,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咔嚓——”
一整面的书柜突然颤动起来,书架上的书纷纷掉落,屋内幽黄的灯光瞬间熄灭。
眼前一片漆黑,视线受阻。
三人感受到脚底都在震动,紧张地看向传来巨响的书柜方向。
周屿最先反应过来,反方向冲向大门,用力向外推,却发现酒红色的大门已被从外面封锁,里面无法推动分毫。
该死的,他用力锤了下门。
越是在黑暗中,声响越是恐怖。
顾言呢?
顾言在哪?
他心里惦记着怕黑的顾言,又向前摸索着,小步往来时方向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