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迟不免觉得此场景有些好笑:刚自信放下豪言的大少爷真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又好面,一不爽就自己暗搓搓“冷暴力”别人。
也就顾言这种钝感力特别强的人能受得了他这种臭脾气,愿意哄着他。
说起来,要搁从前,顾言一定会立刻上前哄他屿哥,但顾言此时全部的心神都放在照顾不舒服的楚沐星身上,一丝余光都未分给某个醋王。
转念一想,周屿也活该。谁让他在顾言面前死装,死都要维持“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cool guy人设呢!
真是被顾言宠坏了,一点嘴都不长,现在讨不到老婆是他的命。
“现在宣布第一轮的结果!周屿得到三分,分数目前最高,得到‘假少爷’的一条线索。”主持人高声宣布,并将一个纸条塞给周屿。
周屿低头快速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了起来。
“大哥,要不要跟我们分享下线索?”楚沐星逐渐找回了些力气,笑吟吟问着周屿。
周屿挑眉,似乎没想到楚沐星能如此直接地要线索,“假少爷的身份与钱有关。”
“啊,这是什么线索?大家聚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继承遗产啊,肯定跟钱有关。”顾言挠挠头,面露失望。
“跟钱有关……这个家里,似乎只有二哥在……银行工作?”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林叙然加入讨论。
周屿难得转头看向林叙然,神色莫名。后者羞涩一笑,冲他点点头。二人目光交汇,似乎达成某种共识。
楚沐星几乎瞬间就明白二人准备合手搞他,强撑笑意,“大哥,三弟,我能保证我是‘真少爷’。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假少爷’,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说到“假少爷”三个字时,加强了重音,隐晦提醒二人这是在录节目,不要因为个人恩怨陷害针对他。
“你说你是真少爷就是真少爷?那我还说我是‘威廉老爷’呢,你现在可以管我叫爹了。”周屿轻飘飘一句话噎住了楚沐星。
“是啊,二哥,要讲证据的。”林叙然尾随而上,默契地和周屿打配合,恨不能立刻把“假少爷”的帽子扣实在楚沐星头上。
“言言,你看他们……”楚沐星没招了,吵又吵不过,抓住顾言的手摇摆着,却突然发现顾言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只一味不停地擦汗。
“言言?”虽然只相处了短短六个月,但他认识顾言的时间却不短,有心之人对顾言的习惯早已了如指掌。
顾言平日是个停不住嘴的话痨,善良热心,见不得人尴尬,从不会让人的话落在地上。这样热闹的场景,他却一句话都没说。
而且,他一紧张,就容易出汗。
楚沐星眯起眼,审视起顾言。
顾言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翘起的上唇呈M型,像花瓣一样粉嫩可爱,亮晶晶、嫩嘟嘟得令人想咬上一口,试一试味道是不是草莓味的。
一定非常好亲吧,他的手刚刚就和它亲密接触过,果冻般润弹的触感。
牙齿很整齐,白皙懂事地排成一排。可能是舌头较短的缘故,舌尖抵在贝齿上,莫名让他想起兔子喝水的图片。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白嫩脸颊滑落下来,换成别人或许是一场灾难,可在顾言身上却是自然地和粉底交融,在灯光下映出点点光泽。
一直流到锁骨那处可爱的凹槽处,形成一处亮晶晶的小湖泊。
喉咙有些发干,楚沐星喉结上下滚动着,自下涌上一股无名火,烤着他的五脏六腑,握着顾言的手不自觉捏紧。
“诶?”面对楚沐星的目光,顾言正心虚之际,突然一股大力从手腕处传来,整个身子被扯得转了个方向,手也自然从楚沐星的手中滑出,被另一个人牵起。
周屿拿着纸巾,轻柔按压着他额上的汗珠,尽可能不破坏他的妆容:“怎么跟以前一样,爱出汗又不爱带纸巾,都快晕成花猫了。”
顾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又向后躲去,周屿不顾他的躲闪,纸巾追着他的脸按。
顾言简直要疯了。
他只是迟钝了点,但不是傻子。
这俩人在干吗?他屿哥好像疯了,突然对他和颜悦色,体贴入微。
M国到底对他哥做了什么?猛然想起曾经看过的阴谋论。眼前这人还是屿哥吗?难不成是蜥蜴人假扮的?他屿哥还活着吗?
慌乱躲避时余光扫到一旁的楚沐星,低垂着眼眸,正发呆看着自己的右手,看起来很是失落。
……
顾言悟了。
他又悟了!
这俩神人,不会是闹别扭了吧?拿他试探对方的反应?
主持人也疯了。
拿着麦克风的手忍不住颤抖,他人生中的第三场主持,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简直想大声尖叫,扔掉话筒。先在地上翻上五个后空翻,丝滑地抵达三人面前。
然后伸手挨个掐住他们的脖子,摇着他们的领口质问——
到底——为什么不按台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