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加德让潜藏在王宫的魔法师撤了出来,把莱纳换了进去。
王宫里住了很多魔法师,每周还有一次例会,其余时间都是听从调配,所以莱纳收拾好东西就呆在了他这座小尖塔上,只有他和73。
73刚被接回来还很兴奋,在旁边转来转去,“莱纳,这里以后是我们的新家嘛?”
莱纳整理着书籍,笑着回应他,“暂时,不会待太久。”
那箱金子,莱纳并没有带过来,带过来十分招摇过市,没这必要。
73有些沮丧,“好吧,感觉我们好像都没有在一个地方待久过,总是疲于奔命,莱纳你是不是很累啊?”
莱纳一愣,摇了摇头,“我不累,等一切事情完结,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定居下来,有你有我,还有厄卡修,好不好?”
73呆愣住,盯着整理东西的莱纳看了很久。
他现在眼里满是向往和希望,从前莱纳从不说未来之事,也不考虑未来。
现在他好像已经决定扎根在这里了,73虽然开心不用和莱纳分别,可是选择留下来的莱纳一定受了很多痛苦吧,73想着都心疼。
73也帮他搬书,“莱纳去哪,我就去哪。”
魔法王国的待遇属实不太好,不受宠的魔法师全都住在尖塔顶端,还得承担起瞭望探敌的作用,而那些好待遇的大魔法师都是住宫殿里。
73趴在窗边看向对面,嘀咕道:“隔壁好像也是一个不好相处的魔法师。”
莱纳顺着73的目光看过去,穿着魔法袍,坐在窗台,拿着笔写的很认真,那张脸平庸无奇,放在人群里也很难注意到的那种,但莱纳一眼就看穿了对面之人的伪装,变形术,难不成他也是探子或者同混进来的魔法师?
相安无事地看着书过了一天,莱纳摩挲着手,眼里一片灰暗,也不知道厄卡修去哪了,他的魔法眼完全看不到他,明明魔法眼已经印在了他身体上,怎么还会被挡住?
莱纳努力去看,像是有一股巨大的龙息阻止他探视,不一会他便反噬吐血。
突然一只白色的猫头鹰飞了过来,莱纳还愣了一会才想起来为了伪装他把泽菲尔也给变形了,原本是黑色的羽毛。
莱纳取过泽菲尔嘴里叼着的信件,是塔塔寄过来的,撕开看了眼,顿时脸色苍白,上面只写了一句:厄卡修重伤。
他立马抄起魔杖就往外飞,73一脸茫然地跟了过去,钻进了莱纳口袋里。
莱纳骑着魔法扫帚飞得太快了,73冒出一个头就被一阵狂风袭击,打的生疼。
中间还不断叠加瞬移魔法,不一会就到了魔法街的那个出租屋,莱纳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床上的躺着的厄卡修。
地下全是换下来的血衣,床上染了一片,就那样苍白安静地躺着,耶加德坐在床边茫然的不知所措。
菲克斯翘着腿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神色莫测,面前还有一个朝他跪着的白发苍苍老人。
突然,厄卡修的手脚蜷缩了下,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唇角不断溢出血来,顺着下巴浸湿了胸前的衣裳,莱纳惊慌失措的踉跄上前,感觉浑身冰冷,连走到床边都废了好一番力气。
厄卡修为了请拉索尔族的大长老萨昂出山帮忙,甘愿接受他的条件,在他门前站了一天,不少龙臣嗅到厄卡修回了珀菲里翁的气息,暗流涌动下,杀戮不断。
厄卡修就在那坚持了一天,重伤也没离开,珀菲里翁里这是有多少想杀厄卡修,会让厄卡修受这么重的伤?
莱纳不敢想,不敢细想。
耶加德看到厄卡修吐血,突然急促地站起来,拉着菲克斯到床边,焦急的舌头都打结,只是仰着头看着菲克斯,眼眶泛红。
本来耶加德就因为厄卡修分席的话生了病,现在还有些烧的滚烫,要是再伤心,菲克斯不敢想后果。
菲克斯摸了摸耶加德的头安抚,“好了,别着急。”说着一股火热气息团团将厄卡修包裹着,龙医已经给厄卡修上过药了,吊着一条命,菲克斯只是给厄卡修渡了一些魔力让那些药渗透更快一点,原本就缺少魔力滋润的龙心,也慢慢从枯萎变得越来越有生机。
耶加德好奇地看了看厄卡修,上下转了一圈,气色果然比较好了些,扭头看向地面上跪着的老人,颐指气使道:“你不是他求来的吗?还不快点救,早救完早滚蛋。”
明知道珀菲里翁里有很多人都想要厄卡修的命,却还是给厄卡修一个很容易又很难完成的条件,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菲克斯搂住了暴躁的耶加德,摸着他耳旁耐心解释道:“其实不怪他,厄卡修体内三枚龙心鳞都没了,所以才这么虚弱。”
而萨昂估计也只能察觉出厄卡修只缺了一枚。
耶加德震惊,身体都凉透了 ,“什么,不是只给了莱纳一枚吗?”
菲克斯也不明所以,刚刚给厄卡修检查身体的时候才发现的,“被他的气息掩藏了。”
按道理来说,给了耶加德一枚,又给了莱纳一枚,也应该还有一枚啊。
厄卡修这两百年的消沉,真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