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教授之死的风波已经停了,克拉德诺也没事了,虽然风评有些受损,但是职位和性命都保住了,但莱纳却再一次找到了克拉德诺教授。
坐在他面前,面对面,没了心平静和。
他看到龙心鳞时,尝试用运龙息的方式感受厄卡修身上的龙心鳞,结果却发现自己身上有龙心鳞。
这枚龙心鳞是谁的,不言而喻。
莱纳低声道:“我之前是不是叫莱纳.里昂。”他没有放过克拉德诺眼里的诧异,他已经知晓了答案,又问:“为什么改名了?”
他好像每次关于厄卡修的事情总会第一时间来找克拉德诺,这个和厄卡修牵连最广的魔法师,龙族的事宜、曾经的名字……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克拉德诺叹息道:“那次大战后你受伤很严重,为了隐藏身份,躲开莫蒂.菲拉的追杀,只能给你改名”。
莱纳低着头,克拉德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又问:“厄卡修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莱纳.里昂的?”
声音很是平静,垂下的手却颤抖不止。
“五年前那会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深处炸开,并非锐利的穿刺感,而是一种沉重的的窒息,带着灼烧的酸楚,迅速蔓延到胸膛,甚至连带着肩膀和下巴都僵硬发麻。
莱纳还是不肯放弃,试图验证这具身体不是莱纳.里昂,试图欺骗自己:“为什么我在罗萨沃林魔法学院待了五年,他都没有出现?”
而是他一穿来才出现,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又为什么要让他碰上。
克拉德诺诧异:“你连这五年的记忆都没有吗?他不是一直都在你眼前吗?从你第一年在这里他就知道你的身份,也和你……”
克拉德诺一直觉得莱纳只是失去了两百年前的记忆,但没有想到这五年的记忆也没有?那这五年行尸走肉的身体仅仅是靠自由魂支撑吗?而他全然没醒?
“抱歉,我忘性大,记起来了”,莱纳立马打断了他的话,那张脸褪去所有血色,嘴唇抿着像个提线木偶,他不想让克拉德诺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莱纳.维伦斯。
克拉德诺蹙眉,现在也没有摸清楚莱纳如今的状况。
莱纳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大抵克拉德诺也看到了他的狼狈,密密麻麻的冷汗冒出,走出转角他就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得不踉跄着扶住身边冰冷的墙壁。
克拉德诺的话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力地跌坐下来,他弓着背,头深埋下去,下颌紧锁到近乎绷裂,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按在胸口让自己慢慢消化,指骨只是徒劳地屈伸了几下,便被更强烈的痉挛性抖动取代。
周围的声音仿佛被抽离,只能听见胸腔内沉闷的轰鸣,喉咙被巨大的酸胀堵死,只有压抑到变形的喘息从齿缝间艰难溢出,背后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物。
莱纳第一次知道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原主就是厄卡修.瓦尔的爱人。
而他只是一个外来者。
侵害了他的爱人,取代了别人。
还本只是以为相像,从来没有想过是一模一样的身体,初到这方世界的惊恐再次袭来,混乱的脑海里好像已经忘记他是怎么穿过来的了,很多很多事情都在慢慢变淡,只记得是塞拉斯教授发现了他,然后就没了。
来找爷爷的塔莉娅刚好目睹了莱纳的奔溃,眼里满是心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是什么样的痛苦让你如此奔溃,跌坐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廊道上,和厄卡修在一起让你不幸福吗?
塔莉娅也蹲在墙角,只是隔空看一眼陪着,并没有上前去,脸上的苍白和痛苦的莱纳没什么两样。
过了好久,进廊道的人都被塔莉娅无声赶走了,莱纳看着已经转好的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的痛苦一清而散。
往另一条廊道走时,又途径了塔莉娅的那个转角,他看了眼玻璃映照出转角蹲着的塔莉娅,真是又麻烦她了。
刚走到奥斯格雷夫,就碰见了出来找他的厄卡修,莱纳呆呆地盯着他的脸看。
你是不是也很伤心,不明白自己的爱人怎么就换了一个人似的,所以只能冷着一张脸,明明那么好哄。
厄卡修一脸茫然,摸上他眼睛纱布时一阵湿润,莱纳哭过?又是为何?
“我出去一趟,别再用任何变形咒跟着我了。”说完莱纳就毫不犹豫离开了厄卡修的视线。
离开的匆急,他魔法扫帚都没有拿,径直去了学生会,今天上午上完课刚好是弗洛在学生会里面当值,见莱纳过来,热情地打招呼,“莱纳,你来接任务?”
莱纳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