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腾了,变回来。”
寝室内涌起一股暴戾的龙息,莱纳意识到不对劲立马用魔杖挡在了前面,将弗洛挡在后面,厄卡修蹙眉,抬手在莱纳两人身上施加了保护,怎么菲克斯的暴怒性子还没改过来。
厄卡修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很少见菲克斯动怒了。
但耶加德丝毫不怕他的暴怒,没心没肺地拖着困倦的尾音:“我困了。”
龙.瓦德雷族天生好战暴怒的性子可是名不虚传,莱纳感慨耶加德也是胆大。
菲克斯泄气,由着他。
耶加德是做错事还趾高气昂的那种,被凶了吼了自己反而更生气,瞪着眼睛骂你,气消后还得若无其事的蛮横要求你干着干那,审时度势地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1月26日,厄卡修.瓦尔对我甩冷脸。”
“1月26日,菲克斯.雷戈伙同厄卡修.瓦尔欺负我,不让我睡觉。”
耶加德自顾自地列举着,见菲克斯不理睬,阴沉沉的眸色酝酿一股风雨,仿佛在说他的胡闹,耶加德也不惯着,摆起龙尾就打在了菲克斯喉咙上,“快记。”
菲克斯掀了掀眼皮,无奈地从长大衣里掏出一本很小的本子,是耶加德的记仇本,从容淡定地写下耶加德刚刚的那两句话。
本子已经用到了大半了,前三分之一都是为厄卡修和菲克斯打抱不平的事,后三分之二都是骂厄卡修躲在老鼠洞的仇事、还有骂和菲克斯吵架的各种鸡毛蒜皮。
上一条还清楚地写着:1月20日,菲克斯惹我生气,害我绝食一小时。
厄卡修翻了个白眼:“幼稚。”
耶加德从小就很记仇,但记忆力又不好,第二天就会忘记,所以每次他都会记在一个小本本上。
而厄卡修和菲克斯是里面的常客。
莱纳倒是觉得这可以提升小孩子的记忆力和思维,倒也不错。
耶加德下巴搁浅在菲克斯凸起的锁骨上,窝在里面,龙尾高高翘起,又往菲克斯喉结上甩了甩,冷酷道:“1月26日,厄卡修.瓦尔骂我。”
厄卡修沉默不语。
耶加德亲眼看着菲克斯一字一句写下,才放心地四仰八叉窝在肉肉里面,许是太温暖了,让耶加德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菲克斯稳稳地起身,头都没低一下,去关了窗户,看向厄卡修,冷声道:“路易斯最近找到魔法界这边了。”
莱纳琢磨这路易斯这个名字,应该是厄卡修亲人那边的,看起来关系不太好啊。
厄卡修嗤笑:“怎么,伊莉安又捅他了。”
他说怎么菲克斯也跟着来了。
刚刚厄卡修还玩笑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波涛汹涌,扼杀了空气里的暖意。
“谁知道。”
一向没心眼的弗洛也感觉十分不对劲,扯了扯莱纳,莱纳拍了拍他手臂,厄卡修往这边看了眼,扯了扯嘴角啧了一声,“让你别这么惯着,这两百年知道痛苦了。”
早在百年前,菲克斯就已经给耶加德筹备了保障,几乎在为耶加德娶贝拉的婚礼做准备了。
耶加德若是纳了王后,那王的财产和权利都是归属于王后,王后的命令高于王,菲克斯自然不想耶加德以后没有倚仗。
“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然耶加德骂他躲在老鼠洞里,这人就得翻脸教育了。
厄卡修气笑,字字扎菲克斯的心:“哥哥亏欠弟弟,宠点不是应该吗?你也是?”
菲克斯是违心也说不出那句:我也是。
僵持不下的局面下,突然,泽菲尔啄了啄玻璃,下面还叼着一封信,莱纳上前将玻璃打开一个小窗户,让泽菲尔飞进来。
信是卡西米尔·霍洛威写的。
下午见。
约莱纳下午去他办公区那见面,莱纳想了想应该是打架那一回事,毕竟卡西米尔·霍洛威是高级魔法生的院长。
莱纳温声道:“你们先在这坐着,我出去一趟。”弗洛也匆匆道:“我陪你一起。”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修罗场,跟他一人死了有甚区别?
菲克斯轻挑眉头,扫过一抹若影似无的视线打量。
厄卡修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出了门,弗洛一出来就耸了耸肩,佩服莱纳面不改色的心态。
“之前不是去克拉德诺校长那说清楚了吗?怎么卡西米尔教授还找你?”
“不清楚。”
卡西米尔的办公室在二层,狭窄的门后是长方形的房间,房间弥漫着皮革、熏蜡的混合气息。
莱纳敲门走了进来,橡木地板上铺着褪色的地毯,边缘有些卷起,一张厚重的胡桃木书桌占据中央,桌腿雕有纹饰,桌面上铺着墨迹斑驳的绿色呢绒布,卡西米尔坐在高背椅上,见莱纳进来,手里的羽毛笔就斜插进了黄铜墨水瓶中,旁侧还散落蜡封用的火漆和铜制印章。
墙角壁炉的炉膛内炭灰未清,锡制烛台上的鲸油蜡烛淌下的油脂凝成琥珀色硬块,有些还掉落在铁钳旁。
“卡西米尔先生。”莱纳盯着眼前这个儒雅的男子看,得体端正坐在他面前。
卡西米尔上来就直奔主题:“莱纳,有没有兴趣去魔法专职部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