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卡修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幽紫色的眼眸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了，最多的是嘲弄的无力和怨恨。

厄卡修怨恨自己？

莱纳下意识赔礼：“抱歉。”

莱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厄卡修没说什么就消失了，莱纳懊恼的想着，今天也是他过于没边界了，激动把他脑子也给丢了。

去大教堂一事，估计也作废了，只是厄卡修为什么怨恨自己？难不成是他看错了？

扭头看着桌面上满当当的一杯水，玻璃水面上倒映出莱纳的脸，不禁吐槽，“他这人怎么这样，让我倒了又不喝。”

月色渐迷，沉睡咒慢慢浮上来，莱纳强撑着身体才挪到了床边，躺下就被动入睡了。

这是莱纳除去万圣节那天，睡的最沉一次，毫无意识，但也就比平常多睡了一小时，总共不足三小时，半夜辗转，沉睡咒也没有作用，多睡的一个小时也让他往日的疲惫在晨光下褪去一层。

塔塔每日必问：“主人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莱纳每次只好笑着安抚它：“应该过几天吧，你别急。”

厄卡修.瓦尔那边感觉也催不得，但愿他说话算话，不然让塔塔一天比一天失望，这得多难受啊。

等莱纳从餐厅带回午餐给塔塔，就看到厄卡修已经在宿舍等候他已久。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连说话也带着命令，这真的是从小将耶加德养到大，能养出那么活泼的性格？真是不可思议。

“过来。”

塔塔局在一边，就像是犯错的孩子，莱纳将午餐递给它后，就乖乖跟着厄卡修进了那道禁忌门。

从蜿蜒的黑洞中走出去，通往的不是那个填满金币的洞穴，而是一片很大的魔法训练场，这就是他们来完成毕业考的地方吧，地面上一些深刻的魔法痕迹还没消失。

原来昨天晚上，他是答应了自己。

厄卡修转身面对着莱纳，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袍子里的魔杖被他轻而易举就拿了出来，冰凉的手温让莱纳打了个寒战，只见他掂了掂魔杖，突然就神色不对，眼里藏着不悦，嗤笑道：“真是傻子，换了根地摊货。”

莱纳勉强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不成龙族都有奇异功能，一眼看出他的魔杖？

厄卡修将魔杖塞回了他手里，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了他的拳头，就这样面对面教他比划咒符，夹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教你的第一个魔法咒语学名叫：遗忘咒。”

莱纳一听，便认真学了起来，专心致志地看着空中的魔法痕迹，遗忘咒应该是高级魔法里面的，至少莱纳还没有接触过。

厄卡修教完他一遍便松手了，手上突如其来的空荡荡的，莱纳还感觉有些不适应。

厄卡修慢悠悠地往旁边的躺椅走，懒散地躺了下去，等莱纳练习了好几遍，基本上已经能掌握了，扭头看向厄卡修，就对上了他的那双眼睛，莱纳示意他也没要起来的动作。

莱纳讪讪道：“我学习能力挺好的。”

厄卡修连敷衍都懒得开口。

“我记忆力不错。”

厄卡修沉默。

“我可以刻苦。”

厄卡修不耐烦。

莱纳温煦的神情像是破裂了一样，那抹笑容都显得牵强，“是没了吗？”

厄卡修终于开尊口道：“没了。”

“我学习能力弱，学个遗忘咒学了两百年。我记忆力很差，连最重要的人都会忘。我吃不了苦，教你更苦。”

扯鬼呢，莱纳心里胡言乱语，面上却是一副可惜，想起塔塔，他踱步过去：“那，耶加德会什么时候过来了。”

厄卡修挑眉，冷哼道：“看心情，他小孩子脾气，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看信。”

“就没有特别一点、快一点的联系方式吗？”

厄卡修正正地看着他，似乎嘲笑他的着急，嗯了一声，拖着尾音思考了好一会：“有，龙角。”

莱纳半蹲下，和他平视，蒙尘的眼珠亮了亮，厄卡修最喜欢撕破别人的期待，尤其是莱纳的：“两百年前，我住老鼠洞之后，他就切断了和我的联系。”

“至今没在联系过？”

莱纳怀疑，说实话他不太信，总感觉是厄卡修的鬼话连篇。

他看人一向很准，虽然耶加德爱玩，但是从圣诞节厄卡修回去，他还是能从耶加德海洋一般的眼睛里看到思念。

但显然厄卡修不打算让耶加德来这么快，他也没辙。